“我佛心怀慈悲,”老僧开口,“面对邪魔外道,便要展露金刚威严出手清除。”
年轻僧人语气平静,如同微风拂动经幡:“先行除掉祸患。”
宴席菜品还没上桌,侍者就引导所有宾客前往城外校场。
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陈民这是打算当众展示自身军事实力。
外界早就流传黎民军战力强悍的消息,所有人都想亲眼验证传闻真假,没有一人愿意错过这场观摩。
肃杀气息如同铁锈味道,弥漫整片校场上空。
骑兵队伍率先登场,上千匹披甲战马连成一片移动铁墙,玄黑色甲片在午后阳光反射冰冷光泽,没有一丝温度。
马蹄落地的动静,如同壮汉手持铁锤不停敲打地面,咚、咚、咚,沉稳节奏敲打在每一位观礼者心口。
观礼台上十几方势力代表,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。
轻骑兵紧随其后冲出场地,铠甲轻薄贴合身形,战马奔腾跳跃灵活自如,像游鱼穿梭水中。
骑士手中长铁枪轻轻晃动,锋利枪刃划破空气,反射刺眼白光。
操练途中,轻骑队伍突然分成两股,如同剪刀双刃交叉穿插,模拟分割、包围敌军的战术。
人马配合默契度拉满,每名骑士都能瞬间爆发速度与力量,哪怕是从没见过北方骑兵的南方使者,脸色也瞬间惨白,如同浸水宣纸。
最后登场的是一排排重型步兵,全身覆盖铁甲,移动时金属摩擦发出嚓嚓声响。
所有人站成方阵,在众人眼中如同缓缓移动的钢铁城墙。
一人高的巨型盾牌竖立在前,长枪笔直竖起,密集程度如同山林树木。
全场寂静无声,只有风吹过枪尖产生尖锐呼啸。
千人方阵行动如同同一人操控:踏步、停驻、转向,所有人骨骼肌肉协同一致,连呼吸起伏频率都完全同步。
神机弩、重型巨力弓、穿山弩炮车、洪武大炮投石器械,依次从后方推到队伍前列,金属木料打造的外形粗犷狰狞,静静散发撕裂空气的威慑力。
轻步兵只穿戴半身护甲,演练大刀刀法时,刀锋划破空气汇聚低沉呜咽,上千人的声响融合在一起,如同野兽喉咙深处低吼。
这支队伍被称作狼兵,站在近处能闻到盔甲缝隙渗出铁锈、汗碱混合的味道,浓烈杀意并非高声呐喊展现,而是从每个人骨头缝里缓缓渗透出来。
整个校场没有数万士兵集体呐喊,没有旗帜翻飞的喧闹,只有金属碰撞脆响、皮靴碾过沙土的沉闷动静,偶尔响起简短指挥口令。
这种安静之下暗藏的压迫感,远比战场嘶吼更让人窒息。
观礼台上各方来客,无论怀揣何种心思,全都从尾椎升起一股寒意,额头冒出细密冷汗,手指不自觉蜷缩攥紧。
等到最后一支队伍收拢归位,校场重新恢复安静,陈民的声音缓缓响起,清晰得如同刀锋划过丝绸。
“各位辛苦前来观摩操练。”
他脸上挂着温和浅笑,目光扫过观礼看台,“这只是黎民军日常训练的一小部分片段。”
恰到好处的停顿,让这番话的重量沉进所有人耳朵,“将士们常年身披盔甲,刀弓从不离手——”
短暂停顿后,他陡然抬高音量,“并非为了炫耀武力。
是为铭记朝廷恩典,守住臣子本分,守护大乾北方边境门户!
不让外族蛮夷踏入中原国土半步,也不允许心怀歹念之人,觊觎皇室江山!”
这番表态如同一面旗帜,在风中稳稳挺立。
萧天佑从观礼座位起身,举止自然熟稔,仿佛从未离开北疆。
他主动接话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忱:“姐夫说得十分在理。
陛下时常提起你护驾立功的事迹,直北疆有你镇守,朝堂才能安稳无忧。”
他停顿片刻,视线扫过看台神色各异的众人,刻意加重最后四个字:“陛下与国公,君臣同心,肝胆相照。
大乾江山,依靠这份情谊才能稳固安宁。”
萧天佑这番话,直接给这场军力展示盖上官方认证。
原本打算当场质问陈民手握重兵、图谋不轨的使者,话卡在喉咙里,进退两难。
众人惊慌交换眼神,心底满是疑惑:堂堂齐王,为什么反倒出面替燕国公说话?
“说得好!”
许山河一声大喊如同惊雷,他站起身,江湖人特有的爽朗嗓音响彻全场,“国公治军水准,天下找不到第二人!”
他早已下定决心追随陈民,此刻自然全力表态,“军队阵容强盛、战力凶悍、军纪严明——我行走各地几十年,从未见过这般精锐部队。
这才是守护家国的铁血军队!陛下能得到国公辅佐,是整个大乾的福气!”
萨迪克紧跟着起身,右手按在胸口微微躬身,一口流利中原话语洪亮传出:“燕国公麾下雄师,气势能够吞没万里疆土,如同猛虎下山。”
异域口音衬得这番称赞格外醒目。
校场一侧铺设环形铁轨,阳光洒在钢轨表面,反射刺眼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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