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随其后的藤蔓狠狠抽在他肋骨位置。
布料撕裂的脆响混着皮肉裂开的刺耳声音一同响起。
他疼得弓起整个身子,整个人被藤蔓的冲击力狠狠甩向后方,后背狠狠撞实墙壁,墙面的灰土簌簌不停往下掉。
他还没来得及从地上撑起身,好几根藤蔓已经缠死他的脚踝,直接把人拎起来狠狠砸向一旁粗壮木柱。
木柱当场断裂,他顺着满地碎木料滚落在地。
每一根藤蔓都精准锁定他的身形,完全不会失手。
枝条专门从他视线死角突袭,抽打后颈、膝盖、腰侧各处,甚至有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,直接把他整个人挑到半空,再重重掼回地面。
男人在地上来回翻滚,徒劳抬起胳膊抵挡攻击。
藤蔓狠狠抽在手臂上,传来听得人牙根发酸的闷响,骨头断裂的脆响混杂其中。
老人自始至终站在原地没挪半步,站姿分毫没变,连呼吸节奏都稳得没有一丝波动。
鲜血顺着男人额头往下淌,糊住眉毛,视线一片模糊。
他拼尽全力想要撑着膝盖站起来,双腿刚离地,藤蔓精准抽中腿弯,整个人再次重重摔回泥土里。
泥土、灰尘、鲜血混杂在一起的刺鼻气味,一股脑钻进鼻腔。
他朝地面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。
“呃啊——!”
沙哑痛苦的嘶吼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藤蔓鞭梢划破空气,第二记抽打落下的瞬间,他肩胛骨直接传来骨头碎裂的声响。
这人又一次被藤蔓甩飞,落地扬起混着血迹的尘土,脚下泥土彻底被暗红血液浸透。
他心里满是解不开的疑惑:丹青子的实力越强,他越想不通一件事。
陈民到底开出了什么条件,才能让这种层级的顶尖修行者死心塌地跟着他?
好在他已经闯过佛门两道硬功关卡,就算身上伤口深到能看见骨头,保命逃跑的本事还在。
他死死盯着远处模糊的城镇轮廓,浑身裹着金光飞速冲过去。
只要跑进居民区,对方肯定会有所顾忌不敢全力动手。
可对方压根没半点收敛的意思。
丹青子的攻势丝毫没有因为靠近人群居住的镇子放缓半分,藤蔓像活物一样接连破土,每一根都带着腐烂草木的腥气。
逃亡的僧人眼看离镇子越来越近,跑得更快,活像被逼到死胡同、走投无路的野狗。
他心里还抱着侥幸:只要冲进镇子,对方必定有所忌惮。
真觉把体内真气压榨到极限,速度再提一截,身影拖成一道模糊红线,径直朝着前方清晰可见的小镇猛冲。
距离镇子入口还有三百多米的时候,一道人影突然拦在必经之路,刚好堵死进镇的通道。
看清来人长相,他心中没有半分恐惧,反倒生出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疯狂狂喜。
是陈民!老天爷居然帮自己!
求生欲已经冲垮他所有理智,完全没思考对方为什么能提前赶到这里,也没琢磨对方孤身拦路的底气在哪。
脑子里只剩下唯一念头:抓住陈民,拿他当人质逼丹青子放自己一条生路。
要是能把这人掳回雍仲佛国,往后对方生死全由自己掌控;没了陈民撑腰,北疆这片地盘对佛国来说就是毫无防备的肥肉。
大好机会摆在眼前。
真觉嘴角扯出狰狞笑容,速度不降反增,裹挟呼啸风声的拳头直砸对方脸面。
这一拳看着声势浩大,实际上他只动用了一成内力。
身为聚罡境修士,一成力道足够打碎普通人全身骨头。
要不是看陈民根基还算扎实,他连这点力气都懒得使。
在他眼里,自己身为前辈,已经足够给对方留面子。
拳头即将撞上对方身体,陈民没有躲闪,同样抬手打出一拳。
真觉心底冷笑,暗自认定这人纯属自寻死路,脑海里已经浮现对方手臂骨头断裂、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的画面。
双拳碰撞的沉闷巨响炸开,整片地面跟着轻微晃动。
真觉脸上的冷笑还没褪去,下一秒就彻底僵住。
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心底涌起强烈不安:不对劲,这股冲击力完全超出预料。
本该碾压对方的力道撞上硬物,仿佛狠狠砸在深埋地底的巨型铁山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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