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名内卫紧随其后归来,衣袍沾满粘稠鲜血,血腥味刺鼻难闻,但所有人神情平静,只是随手拍掉身上积雪,呼吸平稳、步伐从容。
谭玉把瘫软无力的俘虏扔在雪地,积雪被砸出浅浅凹陷,上前拱手汇报,声音沉稳:“主公,六十二名伏兵全部解决,没有一人逃脱。
此人是领头头目,行动能力已经全部废掉。”
俘虏躺在冰冷积雪里,身体止不住剧烈发抖,牙齿磕碰发出细碎哒哒声响。
陈民低头看向对方,语气平淡无波:“报上名字,是谁派你过来埋伏。”
男人死死咬紧牙关,面部肌肉紧绷发硬,脑袋扭向另一侧,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枯树,一副宁死不肯吐露半个字的架势。
段云额头青筋暴起,大步冲上前,狠狠一脚踹在俘虏腹部,鞋底深陷柔软皮肉,发出沉闷撞击声。
“你们这群chusheng!”他压低声音,怒火几乎要烧起来,“你清楚今天这事,要是国公心胸狭隘,整个关东都要跟着你们陪葬!”
“老实交代,背后主使是谁。”
俘虏被这一脚踹得整个人弓起身子,像被滚烫开水烫过的虾米,嘴角渗出暗红血丝。
他抬起布满红血丝的双眼,先狠狠瞪了段云一眼,又快速扫过谭玉和其余护卫,最后视线死死锁定陈民,眼底满是浓烈恶意。
段云气得手背青筋凸起,指节捏得发白,正要再补上一脚,陈民抬手拦住了他。
“哼。”俘虏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,“要杀要剐随便你们,老子皱一下眉头都不算男子汉。
想从我嘴里撬出消息,纯属做梦。”
陈民不再多说多余话语,在周围众人疑惑的目光里,弯腰蹲到俘虏身旁,伸出右手,掌心轻轻贴在对方冰冷出汗的额头。
俘虏身体猛地剧烈震颤,仿佛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头颅,眼球瞬间充血膨胀,几乎要挣脱眼眶,嘴里发出不属于人类的闷哼,混杂极致恐惧与剧痛。
四肢不受控制疯狂抽搐,后背在积雪上来回摩擦扭动。
整个过程短短数秒便结束。
陈民收回手掌站起身,淡淡一笑:“黑虎门负责死士调度的首领赵奎,奉宗门大长老刘莽山秘密指令,联合青蛇帮、断刀堂,在风雪谷设下埋伏。
目标是阻拦我前往联盟会面;若是刺杀失败,就栽赃嫁祸玉剑山庄,挑起关东武林和北疆两方矛盾,彻底摧毁这次合作盟约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地上的赵奎眼球几乎要凸出来,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一片死灰,声音颤抖,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人是妖?”
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陈民说出的每一句话绝无半点虚假,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,冻得人头皮发麻。
段云最先回过神,单膝重重跪在积雪里,抱拳时手臂止不住轻颤,语气压抑着滔天怒火:“国公实力深不可测。
这恶徒连同背后指使之人,万死难赎其罪。
属下斗胆请命,现在立刻带人连夜赶回玉剑山庄,把黑虎门、青蛇帮、断刀堂全宗门上下全部控制,押送至山庄等候国公发落。”
雪粒持续砸在马车篷顶,密集得像有人在外不停敲打。
赵奎身体还在不受控制抽搐,喉咙里挤出几声微弱的“等等”,话音大半被呼啸风雪吞没。
他双眼向上翻起,眼白看着格外渗人,浑身彻底失去力气瘫软在地,连最后一丝微弱喘息都彻底断掉。
谭玉蹲下身,两根手指搭在赵奎脖颈,又探了探对方鼻息,安静等待三秒后起身,语气毫无起伏:“主公,人已经断气。”
风向突然调转,大片雪片迎面抽打众人脸颊。
段云只觉得喉咙干涩发紧,艰难吞咽口水,目光牢牢黏在陈民身上挪不开。
一旁的许莜莜死死攥紧袖口,指节发白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。
众人心里都掀起惊涛骇浪:国公仅仅只是抬手触碰额头,一句话没说,就直接废掉一名开脉境武者性命,这件事传出去,整个江湖没人会相信。
陈民低头瞥了眼地上僵硬尸体,眼神平淡,如同看待一件随手丢弃的旧衣物。
他转头朝段云温和一笑,语气完全换了一副模样:“不用这么急躁,区区几个小势力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说完伸手牵住杨英的手,踩着车辕积雪登上马车。
谭玉朝身后护卫比出一个手势,几名亲卫默默上前,拖着赵奎尸体走进密林深处,雪地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拖拽痕迹,没过多久就被新落积雪彻底覆盖。
车轮碾过结冰地面,车队继续朝着东边缓慢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