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脑门磕在地砖上,咚咚作响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,扯着嗓子喊:
“国公爷仁德!”
“小人瞎了狗眼!小人该死!谢国公爷不杀之恩!”
“国公爷心胸比海还宽!小人愿把所有地契都献出来,这辈子跟着国公走,绝不反悔!”
“国公爷手指往哪指,小人就往哪冲!要是生二心,天打雷劈!”
从这一刻起,关东这片土地彻底攥在了陈民手里,再没什么好犹豫的了。
符文机在厂房里轰隆隆地转着,铁齿轮咬合的声音像心跳一样有节奏。
这些新家伙什把北疆的土地灌足了活力,一种叫“繁荣”的东西在疆域里慢慢发酵,最后汇进那柄和他气运相连的人皇剑里。
结果就是——剑身上又分出第三道剑光来。
可这还只是个开始。
关东那些说得上话的势力全投了诚,黎民军已经开进每一座大城,州府的架子也搭起来了。
等到关东的户籍和田亩都登记造册,权柄干干净净移交完毕的那一刻——
人皇剑突然震了一下。
暗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,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陈民还没来得及眨眼,第四道剑光旁边,第五道崭新的剑光就唰地冒了出来。
五柄剑悬在半空,剑刃上流转的光芒像水波一样荡开。
与此同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那排提示刷新的频率猛地加快,几乎连成了一条细细的光河:
气血往上窜了一截,体质也跟着涨了一截,气血又跳了一下,悟性也添了一笔。
手指划过面板时,那些数字让他喉咙发紧。
两个月前还只是条细线,如今竟成了奔涌的水流。
关东这地方,比他想象中要肥沃得多。
关东这地方,比他想象中要肥沃得多。
四百万张嘴,四百万道呼吸,六百年前北疆那些在雪窝子里刨食的祖宗们哪敢想?陈民在青石台阶上站定,檐角冰凌折射的光头扎进眼睛里。
北疆原先拢共五百万人,现在加了个关东。
九百万人,九百道呼吸叠在一起,每时每刻都在往他这具躯壳里灌东西。
他能感觉到,那是一种细微的、持续的拉扯感——像无数根蛛丝,从四面八方伸过来,粘在皮肤上,骨髓里,意识深处。
姓名:陈民
十九岁
气海关·先天境
体质:242081
气血:49867
技能栏里躺着几行字
他拇指在面板上摩挲了两下。
体质和气血,两个月里各自蹿了两千多。
这个速度有点吓人。
现在人口翻了整整一倍,按这个节奏算,往后每个月能涨两千?或者更多?
分水游龙诀还卡在入门那档。
一千三百零三点熟练度,离两千的门坎还有六百多步。
悟性点倒是攒了三千多,不加在这门工夫上就可惜了。
等这东西圆满了,跟化真诀一捏合——先天境里能横着走的货色。
点数砸进去,熟练度跳到熟练那档,余下三千七百。
门槛被撬开一条缝,剩下的路要自己磨。
他开始想那片荒芜的高原了。
雍仲,那地方穷得鸟都不拉屎,但养着一帮子武者。
杀一个爆个宝箱,保底五千属性点。
五千,杀个十来个就够推开关卡了。
胃里翻起一股燥热。
关东的冬天来得格外早。
陈民在这片土地上转了一个月,靴子踩过十七家门派的青砖地,扫过九座州府城墙上的风,看过黎民军士兵在城门口换岗时呼出的白雾。
那些豪强们递上来的地契还带着墨香,献地换安稳的牌匾挂在厅堂正中,没人敢在这事上耍花招。
他能闻到那些地方门派掌门的呼吸声。
有肉痛,有不甘,更多的是一种认命后的松弛。
关东这块肉已经熟了,死死地咬在牙缝里,吞不吞得下去只是时间问题。
州府衙门的运转像上了油的齿轮,公文从这间房递到那间房,印章盖下去的声音和账簿翻页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黎民军的哨站每隔三里一个,巡逻的士兵靴子落在石板路上的节奏都差不多。
该回去了。
那些细碎的磨合,交给霍胖子就好。
那个前兵部侍郎大人,抡起笔来比刀还快,舞起刀来又比笔更利落。
走的那天早上,玉剑山庄门前的雪粒还在地上打着转。
风停了,但温度没升,寒气像针一样扎在脸上。
檐角的冰凌反射着灰白的天光,每一根都像悬而未决的剑。
许山河裹紧了裘衣领口,哈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雾团。
铁掌门、玉剑山庄的头面人物们站在庄门外排成两列,靴底碾着积雪,发出一阵阵吱嘎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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