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雍仲佛国供奉的所谓佛,早就沦为束缚底层百姓的绳索。
他们拿因果轮回的说教恐吓普通人,只为让底层百姓心甘情愿承受奴役,幻想下辈子能过上好日子。
真正心怀慈悲的佛,本该主动伸手,拉身处苦难的人一把。”
陈民的嗓音如同地底涌出的清泉,向在场所有人描绘出一套完全不同的佛理:“佛心,就是人内心留存的那一点温柔善意。
是每个普通人挺直腰杆后,都能看见的光明。
不管身披袈裟的僧人,还是跪在泥土里受苦的凡人,人人心中都有觉醒向善的潜质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柔和,却像寺庙里持续敲响的木鱼,一字一句敲进众人心底:“佛,从来不是这些裹着厚厚金箔的石头塑像。
佛,是有人摔倒时主动伸出的援手;是怒火上头时强行压下的冲动;是饥寒交迫时分给他人的半块干粮。
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讲的就是这个道理。
佛不是远在天边的神明,是看透苦难、清醒活着的普通人。
是教会人自我救赎,同时帮扶身边同伴。
教导人放下贪婪、嗔怒、愚钝、傲慢、猜忌,把内心烦恼全部抛开,依靠自身修行获得内心安宁。
而不是把底层百姓踩在脚底肆意压榨。
靠着皮鞭、锁链,让上百万普通人像牲畜一样劳作,供养寺庙里贪图享乐的僧人。
佛经里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,这份教义代表主动扛下苦难的担当。
可雍仲国这群恶僧做的事完全相反,把普通百姓推入水深火热,自己安稳坐在莲台享用香火供奉。
这座满墙黄金、堆积珍宝、依靠无数穷人血泪修建的佛像,真正的佛根本不会想要分毫。
佛追求的,是从一朵小花窥见世间全貌,一片落叶体悟世间道理;走路小心翼翼怕踩踏小虫,点灯心怀善念不忍灼伤飞蛾;坚守本心不做恶事、多行善举,守住干净纯粹的内心。”
陈民说话音量不大,却穿透力极强,每一句话都深深触动殿内所有人。
他口中阐述的佛法,彻底推翻雍仲国用来压迫百姓的阴暗教义,充满人间烟火,教人向内自省、一心向善。
在场所有人听得心神震动。
众人原本一直反感寺庙僧人,尤其厌恶雍仲国扭曲的密教。
可听完陈民这番解读,才明白慈悲平等的佛法本该如此,彻底打破固有认知。
原来真正的佛,距离普通人如此贴近?
温暖、有力量,自带光亮。
大殿再度陷入寂静,唯有酥油灯芯偶尔噼啪作响。
殿内众人轮番看向陈民,又抬头望向俯视众生的鎏金大佛。
雍仲佛国塑造出充满压迫感的佛像,和主公口中平等慈悲的佛理,黑白分明摆在眼前,好坏高下一眼就能分辨,无需多解释。
“寺庙建筑可以留存,但殿内供奉的塑像,必须更换。”沈浪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口,语气笃定锋利,“我们要让本地百姓明白,真正的佛不在镀金雕像里,也不在机械重复的跪拜诵经仪式中。
佛法藏在每个人日常一举一动、一呼一吸之间。
佛不是用来交换来世福报的交易品。
它是一盏明灯,指引人这辈子堂堂正正活着,心怀慈悲、保持清醒。
从今天开始,这里不会再宣扬让人屈膝做奴隶的道理。
我们要传播主公所说的理念:心怀慈悲、众生平等、觉醒自我。”
杨英、谭玉一众护卫听完这番话,脑中瞬间豁然开朗,才清楚这套操作不是单纯拆毁寺庙,而是直接斩断雍仲佛国依靠神权统治百姓的根基。
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陈民身上,如同仰望巍峨高山。
陈民嘴角淡淡一扯,没有开口多说。
内心却暗自吐槽:他们这套佛法源头本就是外来教派,早就落后僵化。
反观中原本土佛学,千百年前就经过多次改良重塑。
被扭曲异化的密教歪理,怎么能和底蕴深厚的大乘佛法、少林正统教义相提并论?
转念想到根除歪理这件事,他眉头微微皱起,转头向沈浪发问:“这座寺庙里,有没有留存特殊修行法器?”
“原本存放不少。”沈浪语气沉了几分,“但在我们攻破城池之前,几名作恶僧人带着法器提前逃走了。”
“法器?”杨英面露疑惑,眉头轻轻皱起,“这类物件能有多大特殊作用?”
寒铁城寺庙侧门,一台台履带式运输车轰鸣着陆续驶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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