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蕖华给浮春使了个眼色,浮春立即上前,双手奉上钱袋子,“公公一路辛苦。”
太监掂了掂银袋子,眸光微亮,“恭贺姑娘,那老奴就先退下了。”
太监离开后,江予舟走上前,眼底满是柔情与不舍,“你才入江家族谱几日,我还没来得及带你认人,萧恒湛那厮就迫不及待的迎娶你,我真想揍他一顿。”
“但看着他这般在乎你,我也就不做这棒打鸳鸯的棍子了。”
陆蕖华羞涩一笑,“日子还长,两家离得也不远,我成亲后还是会经常回来陪伴母亲和两位兄长的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狠心将你交给萧恒湛了。”江予舟不想把情绪弄得太悲情,转移话题道:“母亲那边也知道这个消息了,想必有很多话想对你说,去看看她吧。”
陆蕖华微微颔首,转身朝着柴姝宜的院子走去。
章知兰走到江予舟身边,眼神狐疑的打量着他。
“怎么用这样的目光看我?”
“我与你成婚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你用这种眼神看人,你待蕖华,不似寻常的养妹,倒像是亲生的……”章知兰试探的开口。
江予舟反握住她的手,温润一笑,“蕖华既已入了族谱,那便是我的亲妹妹,我知道她有嫁妆傍身,再从江家出一份十里嫁妆给她,我定不会让她逊色柴氏女。”
另一边,柴语心也收到了同样的圣旨。、
但与陆蕖华这边不同的是,除了圣旨之外,她还收到了一封警告信。
信上措辞严厉,斥责她父兄行事不端,因着不满她的婚事,接连上了好几封折子,语间对赐婚多有微词。
皇上警告她,若柴府再对婚事不满,三清庵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。
柴语心听到那太监念完信上的内容后,整个人瘫软地跪倒在地,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旨。
她不明白,父兄不是一早就知道她要嫁给萧恒湛了,为何会对婚事不满?
等到皇上身边的太监走后,她愤怒地将面前的东西一扫而光。
这是这么多年来,她第一次失态。
给柴夫人吓了一跳。
她快步走进来,看着满地狼藉,又看着女儿苍白扭曲的面孔,急声道:“语心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母亲!”柴语心猛地转过头来,眼底布满血丝,“我忍了这么多年,学了这么多年的规矩,不是让人羞辱的!”
“你听听那圣旨说的是什么?字字句句都在说是我高攀了萧恒湛!”
她踉跄着站起身,手指颤抖地指向皇宫的方向:“我本应该是皇子妃,是皇后!他萧恒湛除了样貌好些,不过是个侯爷,明明是他高攀我!”
柴夫人知道她有怨,无奈地叹了口气,走上前将她扶住,语气放软了些:“如今皇上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,他的话你怎么能当真?”
“一旦新皇登基,太后便会重新执掌朝政,到时我们柴氏便能翻身了。”
“翻身?”柴语心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嘲讽,“这番话母亲还是骗骗自己吧。”
“我嫁给萧恒湛,纵使日后检举有功,那也是个二嫁妇,谁还会娶我?”
柴夫人面色一僵,她自是知道这不是一桩好婚事,但他们柴氏一族全倚仗太后,只能牺牲柴语心。
只是她不明白,怎么会有柴氏的折子说他们不满这桩婚事呢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