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早已许诺柴氏,一旦新皇登基便会让后位空悬,等柴氏女妙龄时,便会从中选一位做皇后。
这已是柴氏全族上下默认的事,怎么还会有折子递到御前?
柴夫人压着心头的疑惑,拉过柴语心的手,语气沉重:“此事已成定局,你不满也只能忍着。”
“如今府中人多眼杂,若你今日之举传到太后耳中,便是镇远侯府的婚事也留不住。”
柴语心脸色一僵,还没等她反驳,就听到柴夫人的冷:“到了那时,便是我也护不住你,你可别忘了,咱们柴氏一族可不止你一个女子。”
柴语心花容失色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半晌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:“女儿知道了,以后不会再失态。”
“还请母亲传信回去,问问父兄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给女儿拖后腿!”
便是柴语心不说这番话,柴夫人也准备写信去调查一番。
她点了点头,声音缓了些:“你放心,我会在信中警告你的父兄,婚事还有半月,这半月你老老实实待在府上,哪里都不要去了。”
话落,柴夫人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到桃枝身上,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:“若是你不懂规劝小姐,便不要在小姐身边伺候了。”
桃枝吓得瑟缩了一下脖子,膝盖一软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奴婢知错,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柴夫人没有再多看她一眼,转身便出了房门。裙摆拂过门槛,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柴语心瘫坐在椅子上,盯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许久,脸色难看得像蒙了一层灰。
她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,许久才冷声开口:“说说吧,为何人没请过来。”
桃枝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将今日在街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柴语心攥紧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
陆蕖华竟敢纵着身边人诅咒她短命!
这件事她记下了。
待嫁到镇远侯府,她必定找机会狠狠算这笔账。
柴语心收敛情绪,一双凤眸闪过凌厉,“我要你去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桃枝才被警告过,此刻还有些忐忑,犹豫着开口:“姑娘,夫人不允许您再生事……”
“和婚事无关。”柴语心打断她,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,“我想知道,为何柴氏一族会这么快放弃我。”
她不是傻子。
母亲这两日的态度越发平和,甚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顺从。
她可是柴氏费尽心思培养的未来皇妃,如今命运一朝被改,母亲怎么可能没有怨?
今日听到密信上说父兄对她的婚事有异议,她第一反应是有父兄相护,而母亲却是不解。
这其中定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。
桃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,低低应了一声:“奴婢这就去查。”
她前脚刚离开,后脚消息就传到了柴夫人的耳中。
张妈妈一脸担心地看着柴夫人:“姑娘已然对此事有疑心,若是被她知晓前因,闹着不肯嫁进镇远侯府该如何?”
柴夫人疲惫地捏了捏眉心,她这个女儿哪里都好,就是太固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