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遍。
“沈鹤年……周景深旧部……清颜原始配方数据……”
他念叨着这几个词,拇指在屏幕边缘敲了两下,抬头看向刚从浴室出来的夏文清。
夏文清裹着浴袍,头发湿漉漉地散在肩上,正拿毛巾擦脸。
听见刘野念叨,她擦脸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沈鹤年?我想起来了。
当年周景深在清颜管研发的时候,手下确实有个化学博士,姓沈,话不多,整天泡在实验室。
离婚的时候我没注意他,没想到他跟着周景深走了。”
刘野把手机递过去:“端木错托人带的消息。
沈鹤年手里有一份清颜最早的核心配方原始数据,是周景深离婚时偷偷拷贝的。
如果这份数据流出去,咱们的底牌就全没了。”
夏文清接过手机看完,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,走到床边坐下。
“周景深那两百万花得值。
他要是真拿到数据再跟我谈,我得多掏多少?”
她冷笑一声:“不过这沈鹤年还在逃,方永年那边刚被堵住,他俩要是串了——”
“串不了了。”
刘野站起来,拿了件干衣服丢给夏文清:“方永年在物流园被堵的时候托人带话给端木错,说明他没机会跟沈鹤年接头。
沈鹤年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,手里攥着数据不知道卖给谁。
姐,这活儿我带一鸣去干。”
夏文清套上衣服,抬眼看他:“你亲自去?带几个人够吗?”
“安保部那帮小子闲得长毛了,一鸣带着正好练手。
杜晨在家盯电脑,查沈鹤年可能藏哪儿。
姐,你明天正常上班,别的不用管。”
夏文清走过来,伸手拽住他的衣领,把人往下拉了拉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。
“正宫出马,我放心。
但你要是少一根头发,我拿整个安保部是问。”
刘野笑着亲了她一口:“遵命,夏总。”
早上八点,赵一鸣带着六个安保部的小伙子已经在大厅集合了。
一个个穿得跟特种兵似的,黑色制服,对讲机别在腰上,精神抖擞。
赵一鸣看见刘野下来,啪地立正:“野哥!全员到齐!
杜晨查了沈鹤年的行踪,他最后出现在城东废弃的永美生物旧实验室,监控拍到他昨晚进去的,到现在没出来。”
“旧实验室?”
刘野挑眉:“方永年留下的烂摊子还真多。
走,去看看这位博士藏了什么宝贝。”
七个人分两辆车,直奔城东工业区。
永美生物旧实验室在一栋废弃的厂房二楼,楼梯间的灯坏了,黑漆漆的,一股化学试剂的酸味。
赵一鸣打头阵,手电筒照着前面,刘野跟在后面,两个安保小伙子断后。
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透着微弱的灯光。
赵一鸣做了个手势,几个人散开,堵住门窗。
刘野走过去,一脚踹开铁皮门。
“沈鹤年,出来。”
屋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猛地抬头,眼镜片反着光,手忙脚乱地往电脑上按。
屏幕上是数据拷贝的进度条,已经百分之九十七了。
“别按了,按了也传不出去。”
刘野走过去,一把拔了u盘,在手里掂了掂:“清颜的核心配方?周景深让你偷的?他是不是还让你找买家?”
沈鹤年瘫在椅子上,四十来岁,头发油腻,嘴唇发白。
“刘野……你别乱来。
我手里有数据,你要是动我,我把数据公开——”
“公开?”
刘野笑了:“你公开一份医美配方,除了让同行抄作业,你还能怎样?沈博士,你那点筹码在我这儿不值钱。
周景深已经签了放弃声明,滚回东欧了。
方永年跑路了。
你上面的人全塌了,你还在这儿死撑?”
赵一鸣从窗户那边走过来:“野哥,窗外有根绳子,他是从隔壁楼爬过来的。
电脑里还有一份邮件草稿,发给一个境外邮箱,标题写着‘清颜配方-最终版’,但没发出去。”
刘野把u盘揣兜里,蹲下来看着沈鹤年。
“说吧。数据你拷贝了几份?给谁看过?”
沈鹤年咽了口唾沫:“就两份。一份在u盘里,一份……寄出去了。”
刘野眼神一沉:“寄给谁?”
“一个英国地址。方永年让我寄的,说那边有人收。
具体是谁我不知道,快递单号杜晨能查到。”
刘野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:“一鸣,报警。
让警察带他走。
杜晨那边查快递单号,看寄到哪儿了。”
赵一鸣掏出手机:“好嘞!”
上午十点,清颜集团总部。
夏文清坐在办公桌后面,听刘野汇报完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寄到英国?方永年那边还有英国的关系?”
“查了。
快递单号显示寄到了伦敦一个商业区的收发室,收件人名字是‘h.grant’。
哈里奇的姓是grant吗?”
夏文清摇头:“哈里奇的父亲叫阿尔弗雷德·格兰特,但哈里奇自己的姓氏是哈里奇,他不用父姓。
而且h.grant这个缩写太常见了。”
刘野掏出手机给杜晨发了条消息:“查伦敦h.grant收件地址,关联方永年或端木家族。”
杜晨秒回:“收到!已经在查了!”
夏文清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走到刘野面前,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口。
“正宫今天帅的。
踹门那一下,我隔着电话都听见了。”
刘野低头看她:“姐,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?”
“夸你。
怎么,正宫还不能夸了?”
夏文清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:“晚上好好奖励你。”
刘野搂住她的腰:“什么奖励?先说好,别又是给我买衣服。
上回那件高定我穿出去像卖保险的。”
“给你买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