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捏住汉子的下巴,右手并指,指尖朱砂一闪,快速在汉子眉心点了一下。
“散!”
一声低喝。
指尖红光亮起,顺着眉心往里钻。
那汉子浑身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,“噗”地吐出一口黑痰,腥臭扑鼻。
紧接着,他长长吸了口气,眼睛慢慢睁开,脸色也渐渐缓了过来。
四周鸦雀无声。
赵虎张着嘴,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,就这么一下,好了?
九叔站起身,拍了拍手,看向河面:“他是沾了水鬼的阴气,再晚半个时辰,魂就被勾走了。这水鬼已经凝了实体,再不除,还会有人出事。”
人群一下炸了锅。
“真的是水鬼!”
“道长救命啊!”
“道长想想办法吧!”
消息传得飞快,没半个时辰,镇长就急匆匆赶来了。
镇长是个胖老头,姓周,穿着绸缎马褂,满头是汗,见了九叔连连拱手:“道长!真是活神仙!这镇上的事,就拜托道长了!需要什么尽管说,银子、东西,我们都出!”
他早就被码头的事愁得焦头烂额,死了人他这个镇长也难办。如今见真有高人,哪还敢怠慢。
“设坛,做法事,今晚下河收了这水鬼。”九叔语气平静,“另外,准备二十张黄纸,三两朱砂,一只纯阳公鸡,再要十斤糯米。”
“哎哎!好!我这就去办!”周镇长连忙吩咐人去准备。
围观众人也纷纷掏钱,你三文我五文,往托盘里放。还有人回家拿鸡蛋、粮食,堆满了一桌子。
白尘站在一旁,能感觉到一股股细碎的香火之力涌过来,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不断跳动。
当前香火值:5217点
涨得比村里快得多。
可人越多,责任也越重。
他看向河面。
晨雾渐渐散了,河面波光粼粼,看起来平静无比。
可水下,却像藏着一只眼睛,正冷冷地盯着岸上的人。
当天夜里,码头边搭起了法坛。
香烛燃起,青烟袅袅。
九叔站在坛上,手持桃木剑,一身道袍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白尘站在坛边,手里拿着墨斗,目光扫过漆黑的河面。
夜很深,河面上黑漆漆的,只有法坛的烛火映出一片微光。风刮过水面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哭。
“来了。”
九叔忽然低声开口。
话音刚落,“哗啦”一声水响。
河中心,一道绿影缓缓浮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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