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，如同冰冷的潮水，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，试图淹没沐泽最后的意志。身体的剧痛，力量的枯竭，契约守护对象的濒死……还有眼前这个老毒物虎视眈眈的贪婪！

“你……想怎样？”沐泽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。

鬼手老头咧开嘴，露出焦黄的牙齿：“简单。老头子我虽然贪，但也惜命。你的龙丹，我现在没本事拿，也不敢拿。不过……”

他那只完好的枯瘦手指，缓缓指向自己焦黑的右手：“这伤，拜你所赐。还有我这屋子……”他又指了指倒塌的药架和满地的狼藉，“总得有点补偿吧？”

“还有……你要救这两个累赘。”老头浑浊的目光在少女和矿工身上扫过，最后停在沐泽脸上，带着一丝戏谑和笃定，“尤其是这女娃子，没有老头子我的手段，她活不到天亮。就算你再用那龙丹之力硬灌，只会让她死得更快、更惨！她体内那点东西，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！”

沐泽的拳头死死攥紧，指甲深陷掌心，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。他知道这老鬼说的是实话。刚才强行灌注龙丹之力的后果，他比谁都清楚。少女的身体，经不起第二次那种狂暴的冲击。

“你要什么？”沐泽的声音冰冷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。如果这老鬼敢提龙丹……

“嘿嘿，别紧张。”鬼手老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“老头子我暂时还不敢打那宝贝的主意。我要的，是你。”

沐泽瞳孔微缩。

“你身上残留的龙皇派‘蚀骨毒’的毒源，还有被龙丹净化后排出的、最精纯的那部分邪能晶尘残渣！”鬼手老头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，“这些东西对别人是剧毒，对老头子我……可是难得的宝贝！能入药，能炼毒，能研究！尤其是被龙丹之力‘淬炼’过的，价值更高！”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继续道：“另外，老头子我治伤救人，规矩不能破。之前的钱，只够吊一天命，药也用了。现在要续命，要治伤，要稳住这女娃子的情况……得加钱！很多钱！或者……等值的东西！”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沐泽身上可能藏东西的地方。

“还有……”鬼手老头的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阴狠，“龙皇派的人，正在西城大肆悬赏追捕一个带着重伤矿工和昏迷少女、右臂焦黑的少年。赏金……丰厚得让老头子我都心痒痒。”他盯着沐泽，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威胁的光芒，“你说，我是该把你卖给他们换笔大的？还是……我们做个交易？”

最后通牒！赤裸裸的威胁！

沐泽跪在冰冷的泥地上，身体因为剧痛和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他像一头落入陷阱、伤痕累累的困兽，四面楚歌。体内龙丹沉寂，力量枯竭，守护的契约对象危在旦夕，而唯一的“救命稻草”，却是一条随时可能反噬的毒蛇！

他缓缓抬起头，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，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和冰冷的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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