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岁岁在旁边看得连连点头:“懂了,眼睛懂了。”
然而,当阿婆把手里的活拆开,将原材料递到她手里时,场面瞬间失控。
那些在阿婆手里服服帖帖的竹篾,到了金岁岁手中,陡然恢复了顽劣的本性,又脆又弹,根本就不听话。
金岁岁左手按住中心,右手刚去穿插第三根竹丝,食指稍稍一卸力——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紧绷的竹篾瞬间反弹起来,狠狠抽在她的指尖上,原本排好的米字型骨架哗啦一声四散开来,几根细篾甚至蹦到了地上。
金岁岁倒吸一口凉气,捂着被弹红的指尖,疼得直吸气。
阿婆在一旁失笑,弯腰替她捡起竹丝:“莫急莫急,手指要用巧劲,压住十字交叉的地方,大拇指顶住底心。”
金岁岁咬了咬下唇,有些不服输:“再来!”
她重新将竹篾摆好,屏气凝神,双手并用,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拆解什么精密仪器。
然而,那些纤薄的竹丝仿佛跟她作对一般,她想往左穿,竹篾偏偏往右滑;她好不容易将经纬线交叉卡住,试图收拢,结果左边扣紧了,右边直接翘上了天。
原本应该玲珑剔透的六角香囊雏形,在她手里逐渐变形,变得圆胖又歪斜,上面还没编的乱七八糟叉着。
“阿婆……它怎么不往里拢啊?它怎么到处炸毛?”金岁岁手忙脚乱,两只手箍住那团竹丝,额角都急出了一层细汗。
站在一旁的周枭臣起初还安安静静看着金岁岁编,看到这里,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。
金岁岁耳朵尖,转过头瞪着他:“你笑什么?!”
周枭臣薄唇微抿,看起来是没什么表情,眼里却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。
“没什么。”周枭臣低头打量着她手里那张牙舞爪的一团,忍笑道,“只是觉得这竹编到你手里还挺有生命力。”
这话不就是在说她手里的竹条条不听话到处乱跑嘛!
“周枭臣!”
金岁岁本就有些挫败,被他这么一损,顿时有些恼羞成怒。
站着说话不腰疼!难怪不肯跟她一起编呢,自己不敢编还笑她!
羞恼上头,金岁岁顿时放下了手中好不容易编成的半成品,随手从竹筐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竹条条,霍然站起身来。
“你懂什么!这叫艺术抽象!你还敢笑我?!”
她握着细细的竹篾,气势汹汹就要朝周枭臣那边抽。
周枭臣反应过来,轻巧地往后退开半步,避开了她的挥击。
竹篾破空,发出“呼”的一声风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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