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诚忽然就理解一些东西,沈幼怡来过太多次这种地方,多到已经习以为常,他深吸口气,脑子里闪过刚才那对母子的画面,“抑郁症能装出来吗?”
黄鸢被逗笑,胳膊肘搭在沙发扶手上,侧脸撑着手掌,眉眼带着点无奈的笑意,“好问题,我任职这段时间,凡是带孩子来看的家长,都会问这个。”
“你猜他们问完之后,最常见的反应是什么?”
陈诚摇头。
黄鸢解释:“是松了口气,觉得这病是能装出来。”
陈诚沉默。
黄鸢收起笑容,正色道,“人永远骗不过心电图跟脑电图,这些东西本质上跟测谎仪差不多,直接读取心跳节律和大脑活动模式。”
“抑郁有特定的生理痕迹,比如皮质醇水平,这是自我意识控制不了的东西,所以,装不了。”
陈诚之前一直以为就靠那些量表上的选择题来判断。
万一选错了,被误判成什么重度患者,那不得原地去世?
“不过量表也是要做的。”黄鸢从桌上拿起两份,分别递给陈诚和沈幼怡,“作为辅助参考。”
沈幼怡接过来,低头看。
太熟悉了。
做过的次数多到,哪道题选什么能得出什么结果,她闭着眼都能填。
但不能太完美。
全选“没有”会显得刻意,反而可疑,轻度,刚刚好,可信度高,又够不上住院治疗的标准。
而对面陈诚就没那么淡定了,手都在抖。
感觉手里拿的不是量表,是阎王爷发的生死簿!
每道题都像在逼问灵魂。
做完量表,又被带去做心电图和脑电图,躺在检查床上贴满电极片的时候,陈诚觉得自己像条被研究的咸鱼。
倒是没什么不适感,就是冰。
他做检查的时候,沈幼怡被安排进了另一间谈话室。
两人就这么被岔开。
陈诚做完所有检查,坐回诊疗室外面的候诊椅上等待结果。
走廊里安安静静,陈诚以为成年以后,只会为钱焦虑,没想到也会因为身体检查焦虑成这副德行。
万一真查出点什么…
脑袋顶上忽然多了个凉飕飕的触感,软软的。
陈诚转头。
沈幼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,仰着小脸,一只小手轻轻搭在他脑袋上,慢慢地揉了两下:“哥哥,别怕~”
小家伙心里实则想的是。
小小哥哥,稳稳拿捏!
诶~有点像南宫问雅,摸谁谁傻的那个。
陈诚有点压的心理被沈幼怡就这么水灵灵给打破,他家妹妹真的超可爱啊~
“你说不怕我就不怕了吗?”
沈幼怡瞪大眼睛:“嗯?”
什么?
怎么都不按照套路走啊!
(〃>皿<)!
如果沈幼怡真有毛茸茸立在头顶的耳朵,那现在应该是耷拉着的状态。
“行了~逗你呢。”
陈诚粗略揉了两下她懵懵的小脑袋。
忽然,诊疗室黄鸢喊了声。
“沈幼怡,进来一下。”
…
…
猫猫碎碎念:球球催更呀宝宝们,(还有几天开学呀~作业写完了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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