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失的硬盘把所有线索推向同一个问题。
谁拿走了sw-17总审批备份?
罗启的第一次说明很快送到联合工作组。他承认拆过服务器,却称拆机时备份盘已经不在。他按照周曼秘书转发的“设备安全迁移通知”行动,本以为要把服务器转移到异地机房。
通知落款是盛闻法务部。
盛闻法务负责人当场否认出具过该文件,并提交公章使用记录。通知上的电子章编号真实,但调用时间对应的账号属于一名离职半年的行政人员。
账号没有注销。
又一条“管理疏忽”出现在桌上。
严负责人没有接受口头解释,要求盛闻立即冻结相关权限、保全全部日志,并停止任何远程擦除与账号变更。平台、广告联盟、远洲文化及参与审判夜制作的外包公司同时收到协查通知。
这一次,不是晚会内部的事实核验。
是正式监管进场。
工作人员开始逐席登记设备。嘉宾可以离开,但与本案相关的工作手机需先完成依法提取或书面说明。有人慌忙删聊天软件,被现场取证人员制止;有人主动解锁;也有人要求律师到场后再配合。
这些反应没有被镜头特写。
节目导播想切近景,程屿直接按住切换台:“别把执法现场剪成真人秀。”
主直播只保留全景与公开通报画面。
严负责人站到台前,宣布五项即时措施:责令审判夜节目暂停商业结算;对涉嫌虚假宣传的音乐节与奖项合作立案调查;对个人信息违法处理线索启动专项检查;对盛闻、远洲及相关外包机构进行财务穿透核查;将涉嫌伪造材料、毁灭证据和非法获取录音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。
每一项都写明法律依据和调查范围。
“盛闻会不会被封?”主持人替观众问。
“企业是否承担行政责任、承担到什么程度,要看事实和证据。正常履约项目、普通员工权益与涉案业务将区分处理。”
“周曼呢?”
“正在依法查找并通知其到场配合。不要传播未经确认的位置信息。”
沈砚听完,把工作室整理的受影响新人名单交给严负责人。
名单上不是举报盛闻的人,而是仍与盛闻合作、可能因项目冻结拿不到工资的底层演员和剧组人员。
“如果要暂停项目,能不能先把已完成工作的报酬单独保全?”他问。
严负责人看了他一眼:“可以作为风险处置建议登记,但具体要核对合同与资金状态。”
“登记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