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道光年间,在江南水乡一个叫青石镇的地方,住着一个名叫柳生的年轻书生。柳生家道中落,父母早亡,只留下三间破旧的瓦房和满屋子的书。他为人清高,不屑于钻营仕途,平日里靠替人写信、写状纸,或给富家子弟做些蒙学先生,勉强糊口。虽生活清贫,却也过得自在。
这年冬日,天寒地冻,大雪封了山路,柳生断了生计,家中存粮也见了底。他裹着单薄的棉袍,在屋里踱步,腹中饥饿难耐,心中却不由得想起祖上流传下来的一个说法。
据说,地下的金银财宝,若埋藏久了,吸收了天地灵气,便会生出异象。古时有张华望见牛、斗二星之间有紫气,按图索骥,果真在地下挖出了传世的宝剑。而寻常人家,若是在野外看见通体雪白的白鼠,那便是地下埋有金玉的征兆。这白鼠,便是金银之精所化,是宝物即将现世的吉兆。
柳生本是个读书人,对这些怪力乱神之说向来是半信半疑。但此刻,饥寒交迫,这传说竟像一粒种子,在他贫瘠的心田里发了芽。他想,若真有此等奇遇,挖出些银两,不仅能度过眼前的难关,还能重修祖宅,娶一房妻子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便如野草般疯长,再也遏制不住。
第二天,雪停了,柳生便揣着两个冷硬的窝头,扛着一把借来的锄头,出了城,向着城外的荒山野岭走去。他心想,金银之精既是异象,定不会出现在人烟稠密之处,必是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。
他一连找了三日,翻了两座山,除了看到几只灰色的野兔和觅食的麻雀,连一根白毛都没见到。第四日,他走得又累又乏,肚子饿得咕咕直叫,便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坐下,啃起了窝头。
就在这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灌木丛中,似乎有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。柳生心中一紧,连忙放下窝头,屏住呼吸,悄悄地拨开灌木丛看去。
只见一只通体雪白、没有一根杂毛的雉鸡,正悠闲地在雪地里踱步。它羽毛鲜亮,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,头顶的鸡冠红得像血,一双眼睛黑亮如宝石,灵动地环顾四周。它不像寻常的野鸡那般怕人,看到柳生后,非但不惊慌,反而歪着头,好奇地打量着他。
“白……白色的雉鸡?”柳生愣住了。
传说里说的是白鼠,可眼前这分明是一只白雉。但转念一想,这白雉浑身银光闪闪,莫非……莫非是银之精的另一种化身?《山海经》里不也记载了许多神鸟异兽吗?这银之精,化作一只神气的雉鸡,似乎比化作一只老鼠更合情理。
想到这里,柳生的心脏狂跳起来,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。他死死地盯着那只白雉,只见它又向前走了几步,在一棵老松树下停了下来,用爪子刨了刨地上的积雪,然后便钻进了一个不显眼的树洞里。
“就是那里了!”
柳生压抑住内心的激动,蹑手蹑脚地走到那棵老松树下。他举起锄头,对着白雉消失的树洞下方,用尽全力挖了下去。
泥土被冻得坚硬,每一锄下去都震得他虎口发麻。但他顾不上这些,脑中已经浮现出白花花的银子。他挖了约莫一个时辰,锄头“当”的一声,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。
柳生心中大喜,连忙丢下锄头,用手去刨开周围的泥土。不一会儿,一个半人高的陶罐被挖了出来。这陶罐封口严密,上面刻着古朴的纹路,一看便知有些年头。他抱着陶罐,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,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罐口的封泥撬开。
罐子里没有金条,也没有元宝,而是满满一罐的银锭子。这些银锭子大小不一,但都成色极好,在昏暗的林间依旧闪烁着诱人的光芒。柳生抓起一把,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,这绝不是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