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阳市和繁京不一样,繁京是拥有历史古韵的城市,老派家族林立,从祖宗那辈开始就是书香门第。
亦出过不少政界、军界要员。
安阳市作为后起城市,位处南方,自古时期就是交通枢纽要带,可以说,安阳市的各大家族皆是世代商人。
和繁京家族不尽然相同。
白知雅就出生在这样的城市,白家祖宅僻静,白墙青瓦,亭台楼阁皆有,在战时曾被毁坏,白家举家出国避难,后又被重新修建。
程意欢这回和母亲来安阳市,除了和以往合作的公司洽谈合约之外,主要就是来见见外公外婆。
“外婆!”
程意欢步履欢快来到老人身旁,抬手搂抱住外婆的手臂,轻轻的晃。
即便年近七十岁,程意欢外婆却依旧染着黑发,比同龄人看上去要年轻十来岁。
“意欢,回来了呀。”
“你终于舍得见外婆了?”
戴满翡翠玉石的手轻轻点着程意欢挺翘的鼻尖,老人越看越喜欢,这小孩和她年轻时长得太像。
眉眼中都是张扬恣意的风采。
“咳咳,我在帮爸妈打理公司了,肯定不能常来……”
程意欢撒娇,但她心里清楚,她哪里是帮爸妈打理公司,她分明是沉迷于美人乡。
“我听你妈妈说,你谈恋爱了?”
老人张望程意欢身后,却只见亭台楼阁,临近春日,几枝桃花已冒出花骨朵来,隐约可见一抹粉意。
可四周除了眼熟的白家人之外,就是前来贺喜的安阳市其他家族,并未见到白知雅口中的那个漂亮女朋友。
“妈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……”
程意欢耳朵染上薄红,她一直以为外婆是封建老古董,就跟话本子里的那样,要是知道自己和一个女生玩暧昧,指定得气的心脏病发作。
“你不愿意告诉外婆,是怕外婆生气?”
程意欢点头,耳朵都染上一层粉。
“我怕外婆你气到心脏病发作住院,才没和你说。”
老人爽朗的笑,嗓音醇厚:“意欢,你也太看不起外婆了,我年轻的时候出国深造,见过的世面可不比你少。”
“那孩子,是叫舒月吗?”
程意欢点头:“嗯。”
她执起外婆的手,老人的手虽爬上皱纹,但却并不干枯,程意欢用食指在外婆的掌心写下江舒月三字。
“是纳兰性德的诗呢。”
“团团望舒月,皓皓冰蚕娟。”
程意欢第一次见到江舒月时,是小学。
江舒月虽和她不是同桌,但开学第一天,在一众稚嫩又惶恐的小孩中,江舒月是最冷静的那个。
程意欢一眼就注意到了江舒月。
江舒月和别人截然不同,在嘈杂吵闹声中,她沉默拿起纸笔,独自一人学习三年级的语文数学。
程意欢曾无数次搜索过江舒月的名字,自然而然知道江舒月名字出于哪首诗。
但……
想和那小冰山美女交朋友的心。
在江舒月连续三次抢走程意欢的年级第一后,变得破裂。
又加之爸妈总会提起江舒月的名字,这股厌恶便在无形中一次次加重,年少时初见的惊艳感,也被抹上厚厚一层阴霾。
“舒月,倒是个好名字。”
白知雅和母亲稍微提过一嘴女儿恋爱的事,关于那人的身份经历没有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