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舒月站在人群中临危不惧，镇定自若的姿态，和当初在李乔生日宴上那卑微的模样，截然不同。

她那时之所以任由陈安市肆意羞辱，是因为明白，她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。

现在江舒月已经得到想要的一切，身上有了权势，就无需再对陈安市那嚣张的模样，低头不发一语。

更不需畏惧这白家晚辈。

—

直至深夜，整个院子静悄悄的，正值初春的季节，惊蛰尚未到来，万虫深眠。

程意欢焦急坐在床榻上，她并未睡着，而是在等待某人归来。

江舒月执意将此事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，程意欢不好过度插手，便率先回房等着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房门传来一声轻响，程意欢站起身，猛的扑向门口的人。

江舒月才刚踏进屋内，便被抱了个满怀，江舒月感受着怀中的温暖，指尖轻颤，搂住心心念念的人。

“意欢，怎么还没睡？”

江舒月身上的西装外套染着初春的寒凉，但和她身上那清爽的香味相呼应，让程意欢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江舒月心口去。

“你一来，我外婆家就闹出这么大的事，我能睡着？”

江舒月轻笑：“这可不是我干的，是白珍自己慌不择路跌倒。”

程意欢抬手轻轻摸着江舒月的脸颊手臂：“他们有没有惩罚你？”

白家人极好脸面，想来应该是不会动用私刑惩罚江舒月，可伯父向来护女，这事指不定就要闹到打官司的地步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他们按着白珍的脑袋给我道歉了。”

程意欢想起江舒月递给她的名片，心下了然，也对，白家一直都想挤进繁京的商圈。

安阳的商人虽有钱，却是毫无半点政界地位的，对于繁京的人来说，就算是有钱人也分三六九等。

安阳市的人对他们来说，充其量只能算祖上有钱的乡下土地主而已。

程家在繁京不算特别起眼，但程凌的几个堂兄弟，都深耕于政法警三界，这也是为什么，白家愿意把最疼爱的小女儿白知雅嫁给程凌。

程意欢：“他们是因为你外公？”

江舒月点头。

程意欢叮嘱：“下回不可以这么莽撞了。”

近年来，陈建安的身子并不好。

程意欢担忧陈老爷子护不了江舒月太久，她的小狗太招摇，难免会招人嫉妒，惹来祸端就不好。

“意欢，我不是莽撞的人，平常别人说几句，我不会在意。”

“可他们说你，我受不了，正好借着今日杀鸡儆猴，从此以后，白家不会再有议论你的声音。”

江舒月是故意当着众人羞辱白珍的。

温和待人，只能招之得寸进尺，唯有以暴制暴，才能让众人忌惮。

“眼下不是最好的结果吗？你的母亲没有受为难，而从此以后也没人再敢说你。”

江舒月用鼻尖贴着程意欢，她眼底闪着邀功的喜悦：“意欢，看在我这么忠诚护主的份上，你该给些什么呢？”

是能让她敲骨吸髓的甜腻骨髓，还是橙香四溢的橙汁？

无论哪一样，江舒月都会馋的流下涎水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听见程意欢的询问，江舒月抬眸，她的掌心轻轻覆在程意欢心口的位置。

“我想再尝一次，可是昨夜已经折腾过了。”

江舒月不舍得再咬开已经愈合的皮肤，品尝到鲜甜的血液。

她终归是心疼喜欢的人，即便是讨要奖赏，都知道不能太过。

“这次的奖励能单独留着吗？”

“主、人。”

江舒月低语，态度虔诚，她说这话时是微垂着眼眸的，将自己置于低位，即便是做过分的要求，也会轻柔的询问程意欢可不可以，行不行？

程意欢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
江舒月满心欢喜，稍微偏头，在程意欢柔软的脸颊留下一个细腻的吻。

温热离开，凉意轻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