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的疼在逐渐褪去,灼烧,刺痛,火燎感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的痒,渗透骨髓肌理。
“你的伤口在长肉,千万不能用手去碰。”
“江小姐,你的伤口恢复很快,疤痕情况应该也不会特别糟糕,日后再做祛疤手术,可以恢复美观的。”
护士见病床上这位小姐整日沉默不语,大抵能猜到江舒月所忧,这般年纪,又这般贵气,正是爱美的年纪,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大片肌肤被烧毁。
江舒月抬眸,皮笑肉不笑,回应护士:“谢谢。”
烈火早已伤至真皮层,她的肌肤不可能复原如初。
以后每一次,程意欢只要搂抱住她,都能感受到那起伏凹凸的丑陋疤痕。
喜欢漂亮小狗的意欢,能爱她多久呢?
被程意欢身体吸引的江舒月太知道那种感觉了。
护士离去,没过一会儿,房门再度被推开。
程意欢依旧穿着素净的长裙,春日已过,夏天正式来临,程意欢身上的衣物也变得轻薄。
江舒月视线扫过程意欢,她很想把人拥入怀中,放肆的亲吻,可她不能……
江舒月这几日犯瘾病时,都是靠镇定剂度过的。
护士只知这位江小姐家中富裕,但主治医生和负责治疗江舒月身体瘾病的医生,都知晓她的具体病情。
因长久未曾得到,身体又这般情况,江舒月这几月来用的愈发频繁。
江舒月手臂纤细,但其上却残留着暗沉的针孔印记,全是注入镇定剂所留下的伤痕。
程意欢来得太猝不及防,甚至未曾通知江舒月,她本意是想带着礼物给江舒月一个惊喜。
不曾想,就看到眼前这一幕。
江舒月手臂上的病号服卷起,白皙的手臂上全是斑驳的红色暗点。
“意欢。”
江舒月伸手想将病号服卷下,可才刚抬手,程意欢就快步来到江舒月的病床旁,按住她那想要卷下衣袖的手。
“江舒月,你手上这是什么?”
江舒月眼睫轻颤,不愿将自己的不堪暴露给喜爱的人,她想维持那仅存的自尊。
“治疗打的消炎针。”
程意欢却并不信,她俯下身,病床上的人有很浓郁的药膏气息。
程意欢最厌恶这些药膏气息了,味道怪异,恼人的很。
可……拥有这些气息的是江舒月,她就没有那么难以忍受。
“我问过你每个治疗疗程,你打消炎针完全不需要这么多针孔。”
只有反复的扎,手才会成这样子,程意欢年少时曾生过几大次病,医生护士频繁的换针头,也没成这样。
江舒月未曾想程意欢会了解她的治疗方针,但依旧抿着唇,不愿说。
“舒月,回答我。”
程意欢抬手捏住江舒月的下巴,她眸中带着压迫和命令:“狗狗要听话才可爱。”
只瞧一眼,江舒月就从骨子里生出一股服从感,怕程意欢不开心,怕程意欢不高兴。
“是镇定剂。”
一切尽在不中,江舒月有那么严重的瘾症,连续几月躺在病床上,该怎样度过,不而喻。
程意欢坐在一旁的凳子上,指尖轻抚那些针孔“很难受吗?”
“习惯了。”
江舒月早就习惯瘾病发作时的反复无常,即便手臂上已然千疮百孔,可这是唯一的解救之法。
“我应该多陪陪你的。”
程意欢懊恼不已,她这些天忙着和柳叔取得联系,疏于照顾江舒月了。
“意欢,你有自己的事,不用考虑我一个伤患。”
江舒月指尖轻颤,程意欢正在用手抚摸那些伤口,她身体漫上一层细密的愉悦,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,渴求着程意欢的抚摸和触碰。
“怎么能不考虑呢?”
程意欢替江舒月整理凌乱的鬓发,随后把自己准备好的黑色礼盒从包包中取出。
没有给足小狗足够的安全感。
是她的错。
“舒月,你是我最在意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