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意欢被身旁人一惊一乍的动作吵醒,睁开惺忪睡眼,困顿的问:“舒月,你是做噩梦了吗?”
程意欢没有得到回答,心头起了怜惜之意,直接伸出手,碰触江舒月纤细的腰肢,她说:“你要是觉得害怕,可以躲进我怀里。”
看着眼前人身穿洁白睡裙,一脸温柔的模样,江舒月恍惚想起她幼时的那一个雨夜。
母亲对她的态度时好时坏,但这多半取决于父亲,如果父亲夸了她,母亲在接下来的几周内也会对江舒月和颜悦色。
那段时间,江舒月成绩优异,表现的很不错。
就连教导她音乐的老师都忍不住多夸了好几句,因此父亲很开心。
连带着母亲对待江舒月也和颜悦色起来。
以至于下雨天时,惊雷不断,江舒月敢主动跑去母亲的房间。
她抱着娃娃,身体瑟瑟发抖,就那样盯着陈清灵,稚嫩的童音回荡在卧室内:“妈妈,我怕。”
江舒月自生下来开始,就有独立的房间,她从未体验过同学们口中所说的,和爸妈挤在一起睡的幸福感。
陈清灵掀开盖在眼睛上方的眼罩,垂眸看着那站在自己床边的小萝卜丁,回想了大约半分钟,才想起自己有一个女儿。
她伸出手。
同样都是白色的睡裙,长发披散,眉目间荡漾着怜惜和温柔。
“舒月,是怕打雷吗?”
“来,妈妈抱着你睡。”
两段记忆交织重叠,江舒月陷入片刻恍惚,她双手撑在柔软的床垫上,没有任何犹豫就朝着程意欢爬了过去。
一头扎进女人温暖的怀抱中,嗅着对方脖颈、锁骨、胸膛、那浅淡的沐浴露牛奶香,神魂都在颤栗。
江舒月近乎呢喃:“妈妈……”
程意欢这下没睡意了,她心尖一颤,自己这是被睡得迷糊的江舒月当成了陈清灵吗?
好像当务之急是应该纠正小狗的错误。
程意欢向来讨厌被人认错,可她看着枕在自己肩头睡着的女人,心中万般怒气尽数消散。
江舒月最近已受到了足够多的苦难,没必要在她如此虚弱之际,还要纠正她错误的叫法。
程意欢抬手轻轻拍着女人的背。
“嗯,小乖,睡觉吧。”
程意欢笨拙的学着白知雅哄她时的模样,一下一下抚摸着女人瘦弱的背,轻声哄。
江舒月听到有人回应她的呼唤,迷糊睁开眼,她望着身旁人的侧脸,同样是乌黑的长发,白色的睡裙。
但长相却截然不同。
这不是她的妈妈。
妈妈从来不会回应江舒月。
只会自顾自说自己感兴趣的话题,也很少……很少哄她,更不会叫她小乖。
江舒月意识到搂着自己轻声安抚的是程意欢,心头起了邪念。
意欢,你为了哄我,竟然不舍得纠正这糟糕的称呼吗?
那我更过分一点。
你会纵容吗?
江舒月指尖尝试抚摸程意欢的脖颈,鼻尖凌乱的蹭着,她低喃:“想……”
程意欢身体一僵。
未曾想迷糊的江舒月竟然这么大胆。
难怪会被陈清灵嫌弃。
不可以三字,还尚未说出口。
江舒月就已经自作主张的解开程意欢纽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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