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董,陈安市和陈恒山的长子都闹进了医院,情况有点严重。”
程意欢还未来得及回答彭栾,一只细长的手就拿走了手机。
江舒月声音带着沙哑,她的红唇有些微的肿胀,那是昨夜疯狂纠缠留下的印记。
“到什么程度了?”
彭栾声音轻颤:“陈安市在打斗中被推搡,脑袋磕到楼梯上,头颅摔裂,医生抢救一夜……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。”
“恢复可能性极低,但陈安市母亲不愿意放弃,还要尝试手术……”
若是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,这完全是一出堂兄弟相争而造成的悲惨。
可只有江舒月身旁的彭栾才知道,江舒月在其中起到了蝴蝶振翅的作用。
“哼。”
江舒月难以抑制的溢出一声轻笑,她仿佛感知不到后背伤疤的疼痛。
“我只不过是稍稍利用了一下他们的性格弱点,就能鹤蚌相争到如此程度,真是没想到。”
“植物人啊。”
若是还有意识感知,那比死了还痛苦。
陈恒斌、陈恒山、陈恒林……
总要有人为这一处灵堂的大火买单,对不对?
江舒月语气无甚感情,在一旁的程意欢却心有不安,因为她眼睁睁看着江舒月越来越偏执。
不,江舒月从始至终就很偏执,善良的只是那个被她调教的失忆小狗,可惜小狗恢复了记忆恢复,回不到当初。
江舒月想要的远不止如此。
思索片刻后,她嘱咐彭栾:“现在时机正好,去联系陈恒斌的竞争对手。”
趁此时机一鼓作气,将陈家搅个天翻地覆,她才有顺势而入的机会。
只是这样……
江舒月心底涌上一阵慌乱。
她真的对得起外公吗?
对方给予了她重新爬回顶端的权柄,而她现在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在伤害陈家。
可……背后的伤疤提醒江舒月。
她不能心软,绝不能!
挂断电话,江舒月这才小心翼翼的看向程意欢,她得知报仇也只开心了那么一小瞬,接下来的心神全系于程意欢身上。
“意欢,你会怕我吗?”
程意欢从很早之前就骂过她,骂她冷酷无情,骂她阴暗卑鄙。
从前江舒月并不觉得这有什么,被死对头这样骂,她不痛不痒。
江舒月甚至心里还会阴暗愉悦的想——程意欢就是拿她没办法,所以只能这么骂。
她就是要气得那少女上蹿下跳,又只能将视线落在她身上,发掘她更多的卑劣。
曾经,因为无论是哪种关注,江舒月只要程意欢视线落在她身上就好,她就能够被取悦到。
可现在,江舒月心态已然发生了转变。
会担忧,会害怕自己被嫌弃。
温热的掌心捧着脸颊,江舒月眼底的胆怯,直直撞进瞳孔中。
她像是一只因为除了主人之外的路人,随时会被抛弃而焦躁不安的小狗。
“不会。”
链条在她手中,她怎么会怕。
将柳叔介绍给江舒月,挑起事情一切争斗开端的就是程意欢。
细长的指轻抚黑色长发。
江舒月愉悦的闭上眼,她指尖轻扫程意欢染着红痕的锁骨,试探的问:“那我还可以再……”
想起昨夜的事,程意欢抬手捂住心口。
“不可以。”
她伸出手捏着江舒月的脸颊,吐气如兰道:“而且我发现,江舒月……”
“你牙齿太利了。”
“得磨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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