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意欢没有继续说话,沉默的将两只手上的木刺都挑完,又用棉签涂抹碘伏和药膏,这才替江舒月将伤口包扎好。
纱布缠的歪歪扭扭,但江舒月未有半分嫌弃。
“谢谢。”
江舒月忙活这一阵,工人也悄无声息的撤走了,助理悄悄退到屋外,争取不打扰到程意欢。
“说什么谢谢。”
程意欢听到江舒月将江浩川赶走的消息时,心底还是翻起了波涛。
两人都是被父母期待所裹挟的人,程意欢实在是想不到,江舒月竟然彻彻底底的抛弃掉江浩川和陈清灵的期许。
是因为她吗?
程意欢想透这其中的关窍,心情开朗,她握住手腕,轻轻吹一口气:“是我要夸你。”
“乖狗狗,现在分辨得出来谁对你好,谁对你坏了吧?”
程意欢炙热的气息拂过江舒月指尖,仿佛吹走了手心的疼痛。
她靠得更近,女人长发垂落,那娇俏的容颜令江舒月心跳不止,柔软的唇落在嘴角。
江舒月没有回应,默默等待着主人进一步的品尝。
程意欢手指轻抚她的长发。
像是会轻柔抚摸小狗的主人,从头到尾仔细摸一遍,用于安抚。
程意欢有样学样,指尖轻蹭江舒月发丝,随后是脖颈,稍稍捏捏,再是肩胛,腰肢。
每一寸的安抚都不曾放过。
“做出这样的决断,很辛苦吧?”
江舒月摇头。
怎么会辛苦呢?
她只要程意欢就够了。
—
江舒月让彭栾带着保镖,她打算重新把江浩川塞回船舱,塞回避难的地方。
可事情进展却不如她想的那般顺利,傍晚时分,彭栾打了电话来。
“江董,夫人把您父亲接走了。”
江舒月手指紧攥手机,她以为她舍身相救,或许能换来母亲的偏爱,但好像并不是这样,对方心里依旧将父亲置于最高。
“江董……江董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彭栾也不敢和江舒月的母亲硬碰硬,因此只得询问江舒月。
江舒月现在还要依靠母亲,在陈家掌握话语权,她不好和母亲撕破脸。
“随他们去。”
彭栾:“是。”
江舒月挂掉电话,她身体在轻颤。
从始至终,自己就没有被坚定的选择过……
哪怕豁出性命相救,也得不到母亲一丁点的偏心。
江舒月站起身,她缓步来到程意欢身旁,程意欢刚从浴室出来,还一身的水气,就被一个炙热滚烫的怀抱给搂住。
“意欢……”
“抱抱我。”
江舒月难耐的贴着程意欢,轻轻的蹭,程意欢心头暗道一声糟糕。
坏了!
江舒月该不会是发病了吧?
她瞥了一眼江舒月掌心包扎的纱布,江舒月双手现在都是受伤状态,好像只能自己来了……
但渐渐的,程意欢察觉到不对劲。
江舒月是在哭。
泪水沾湿她的脖颈,炙热滚烫。
“意欢,你摸摸我好吗?”
抱抱我,摸摸我,让我感觉到自己是被在意,是被需要的,是被爱的,是有主人关怀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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