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意欢看着睡在枕边的江舒月,对方呼吸弱的几乎要听不见,她瞥一眼床头柜上的药物,不忍小狗再吃。
程意欢天真的以为爱可以拯救一切,关怀可以拯救一切。
但好像并不是这样,爱和关怀只能分担痛苦,但并不能抹去。
[是。]
程意欢追问系统:[那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好受一些?]
[这个……反派的精神问题并不在我们的研究中,不过我想您可以和江舒月的医生见一见。]
系统给予的建议并不是昏招,程意欢仔细思索后,觉得确有可行性。
便暗暗记在心中。
程意欢一直盯着江舒月,她瞥一眼墙壁上的闹钟,时针缓缓转动,凌晨二点,江舒月准时惊醒。
黑发凌乱遮盖在面颊上,江舒月急促呼吸,细汗顺着脖颈淌落。
“又做噩梦了?”
轻柔的女声在耳畔响起,江舒月偏头盯着程意欢,她轻启红唇,尽管气息不稳,却生怕让程意欢不开心。
“意欢,对不起,我也把你惊醒了吧。”
江舒月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考虑要不要一个人睡,可一个人她更加睡不着。
没有程意欢的陪伴,她坠入地狱的速度只会更快。
“我一直醒着。”
程意欢靠近一些,掌心轻贴江舒月的脸颊,她把人搂入怀中。
“舒月,没关系的。”
“你现在需要我,不用担心,因为自己异常的行为惹我厌烦。”
江舒月鼻尖贴着程意欢的脖颈,温热的暖香拂过心尖,让噩梦的残影彻底消散。
“我总是做梦,梦到灵堂的大火,梦到父亲对我的苛责,梦到你不要我……”
明明程意欢就好好的在这儿,为什么她还会担心程意欢会松手呢?会丢弃掉自己呢?
程意欢渐渐明白,江舒月这真是极端缺爱的表现。
她不知道该怎样安抚对方,又想起母亲幼时哄自己的行为,程意欢咬咬牙,或许她要做的比妈妈更过火,才能够给予江舒月所安全感。
“舒月,那你当个宝宝吧。”
“不要想这么多。”
“就只靠在我怀里睡。”
江舒月听懂程意欢的弦外之音,她的神经脆弱,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,现在并不适合过分贪婪的摄取。
可她根本就拒绝不了程意欢温暖的心口。
“可以吗?”
江舒月声音轻颤,完全就是抬眸望向程意欢的一只小狗。
“可以。”
脑海中的烦恼,像是在一瞬间被荡平,江舒月轻笑,她又问:“意欢,你不怕了?”
程意欢脸红,心想自己可是为了治疗江舒月频繁噩梦,才舍身安抚。
这狗真是欠打!
“你都磨牙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江舒月被如此近乎宠溺般的疼爱。
她竟真的忘记了身体所有的痛苦,忘记了背后疤痕生长的痛,忘记了手心愈合的痒,忘记了心尖千疮百孔的窒息感。
原来……这世上真有万能药。
只要贴着她。
就不会痛。
江舒月眸色浮上疯狂的贪婪。
离不开,根本就离不开……
程意欢恨她时,她都不受控制的被吸引。
更遑论是爱她的时的样子。
只想让她低头做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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