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精鬼精的,娘怎么如今倒爱掉眼泪了。”
“哟,还敢埋汰你娘?叫你爹宠出来的。亏得当年我眼光不差,挑了你爹这么个厚道人。”
“外婆,您先坐。”花清浅话说到一半,一拍额头,“萧神医!劳烦您先替外婆瞧瞧。”
萧神医捋着胡须一笑:“瞧病可以,今日要给我弄些好吃食才行。”
花清浅应下,转头引荐:“外公、外婆、大舅母、小舅、表哥。这位是萧神医。大舅那只伤手,就是他治的。”
顾家众人连忙道谢。
萧神医摆手:“虚礼免了。先坐下,我给老夫人把脉。”
指尖搭上周六娘腕脉,阖眼片刻:“旧咳未除,忧思郁结,吃得太少,气血亏虚。往后放宽心,好生调养,多补补。”
他目光朝花清浅一瞥,带了几分促狭。
花清浅心里一紧,生怕他提起灵泉水,赶在他开口前截住话头:“舅母,家里有泡好的魔芋吗?”
“有的。”
“田螺呢?”
“有。”
“好。”花清浅点头,“整治几样菜出来,给萧神医解馋。”
周六娘看完病,进屋歇了。
院里只剩萧神医和花清浅。萧神医端起茶盏,慢悠悠开口:“有桩事跟你说一声。方才顾家村那个李里正,你下车那会,他盯着马车看了好几眼。”
花清浅抬眸:“您认得他?”
“早年四处行医见过。他常来这一带走动,我替他瞧过病。”
花清浅一怔:“他身上有隐疾?”
萧神医挑眉一笑:“你这丫头脑子转得倒是快。”
花清浅心头一跳,竟真被说中。
怪不得萧神医愿意跟着过来。有这层渊源在,迁出保状的事,便多了几分余地。
“那方才那包冬瓜糖,白送了?”她低声说了句。
萧神医端着茶杯抿了一口,含笑看她,没接话。
花清浅扯了扯嘴角:“罢了,给出去的东西,就当顺水推舟。”
萧神医低头喝茶,不再搭腔。
花清浅转头看向顾望山:“外公,你们心里会不会怪我,搬迁的事先斩后奏?”
“这村子也没啥值得留的了。”顾望山目光扫过院子,叹了口气。
“爹,浅浅为了这事,前前后后搭进去好几两银子。”
顾望山吃了一惊:“好几两?我的天!迁去青河村,还得起新房子……”
“外公放心。这边老宅连同厢房,也能变卖换些银两。搬过去日子会好起来的。”
顾承远伸手从怀里掏出银子,搁在石桌上。
李水仙正拿水瓢舀水,看见那一堆银子,手一顿。
“乖乖,这么多?”
顾时开一枚一枚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十七两!”他拿起一锭咬了咬,“真银子?哪来的?”
花清浅弯了弯眉眼:“这阵子的营生。里头好几两是大舅蚝露的货款。到青河村盖房够用了。等魔芋卖出去,还能再进十几两。”
顾望山看着桌上亮闪闪的银子,把心一横:“好。要搬就搬。我出去打听打听,这院子能作价几两。”
“外公,报价往高了提。”
“晓得。”顾望山抬脚就往外走。
没到一刻便回了。
“怎么样?”一桌人齐刷刷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