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桂香笑着点头:“还是浅浅有见识有文化。幼时总爱黏着你爷,缠着他一遍一遍念小本子,教你写字。不像清寒,一见着字就头疼。”
花清寒挠挠后脑勺,嘿嘿一笑:“奶,我本就不是读书那块料子。”
孙美丽也跟着笑了一声,这回倒没说什么。
花清浅连忙摆手:“奶可别夸我。若是叫我拿起针线刺绣,我瞧着也要头疼。刺绣这手艺,还是娘与大嫂厉害。”
桌上几人闻都笑起来,一屋子热热闹闹。陈桂香又转身进灶房,添炒了一盘酸菜魔芋,用来给花茂田和花茂林当下酒菜。
花清浅吃过饭,独自回了房。这一日来回奔波,又是去窑场谈料,又是捣鼓吃食,浑身乏得很。
她伸了个懒腰,正要进门,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她起身开门,是顾秋菊。
“娘,怎么了?”
顾秋菊走进屋,拉着她一同在床沿坐下,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,“累坏了吧,瞧你这阵子都清瘦不少。”说着,从袖袋里摸出一小罐膏药,递过来。“晚间灶上爆炒猪杂时,热油溅到你手背烫红一块,自己都不吭声。伸手。”
花清浅笑,往顾秋菊身边靠了靠,乖乖伸手:“娘,我哪瘦了?这点小烫伤不算什么,忙起来就忘了。”
顾秋菊把膏药抹在她手背泛红处,指尖轻轻揉着,欲又止。
花清浅反手拉住她:“娘,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?”
顾秋菊看着她,到底还是把那些话说了。村里长舌妇猜到银子是她挣的,私下嚼舌根,说她被鬼上身、遭人夺舍。
花清浅轻笑一声,捏了捏她粗糙的手掌。
“娘,我若真被夺舍,哪还能乖乖认你?真要是邪物,头一个就去收拾那些乱说话的。旁人怎么说,我不在意。”
顾秋菊长叹一口气,眼眶发热。
“不管外头怎么编排你,你永远都是我女儿。”
花清浅一怔。
她看向顾秋菊满是薄茧的手,又看看自己的手。两个月劳作,只磨出一点薄茧。比起村里常年操劳的妇人,已算白皙。原主在花家,爷奶爹娘事事惦记。这份亲情,实打实的暖。
她收紧手掌,牢牢握住。
“娘,你永远都是我娘。”
“好,娘不说了。”顾秋菊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药膏留着,若还疼就再涂。早些歇息,明日还有一大堆事要忙。”
她站起身,回头看了她一眼,推门出去。
花清浅坐在床沿,望着木门。
顾秋菊没立刻走。身影静立门外,油灯摇曳,将影子长长投在门板上。半晌,影子才淡开,脚步声缓缓远去。
花清浅敛了心神,一念踏入空间。
她走向小洋楼,没走正门,从窗沿翻进去。
身上油烟味重,难受。她脱下外衣丢进洗衣机,空间有电,倒入洗衣液,启动。
随后入浴,泡了个温水澡,洗去一身疲惫。
浴毕,她走到一楼楼梯侧边的妈祖画像供桌前。
取三炷清香,左手托底,右手护住香杆,双手举香齐至眉心,躬身三拜。
“感念妈祖娘娘赐下这份机缘。”
拜完,放下香,拿起那对月牙形木筊杯,双手捧起举到眉心,诚心祷告。
“妈祖保佑,愿这方空间长存,灵泉不竭。护佑花家、顾家大小平安顺遂。小女子取用空间之物贩卖,也是迫不得已。这世间挣一份安稳财富太难。弟子许诺,往后定多行善事,积福济人,望娘娘谅解。”
说罢,手腕轻扬。木筊落地,一正一反,圣杯。
她蹲身拾起,再次祷告,再抛。一连三次,皆是一正一反。
花清浅再次叩拜,缓缓起身。
明天窑厂的人来,先把地基立起来。房子盖好了,往后的营生才有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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