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姑?”花吉安扯了扯她袖子,“你陪我玩不玩呀?”
花清浅低头看着他,把果子还给他,声音里压着什么:“吉安,你想去村学读书吗?”
花吉安歪着小脑袋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:“是像赵童生那样,张口就是之乎者也吗?”
花清浅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哟,你还晓得之乎者也?”
“嗯,爷教过我!”
“我们家吉安真聪明。那你可想进村学读书?”
他抿了抿嘴,小声道:“旁人都说,读书人能考功名,家中还能免赋税。我想读。”
“好,那往后便送吉安去村学读书。”
“真的可以吗?”花吉安眼睛一下子亮起来,蹦起来转身就往灶房跑:“娘!小姑说让我去村学读书!我要读书啦!”
孙美丽正待在灶房里收拾碗筷,听见这话,手里的木碗“哐当”一声搁在案板上,走了出来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:“你说什么?要送吉安去村学读书?”
“是啊大嫂。我们家就吉安这一个小子,自然是要送他去村学读书的。”
孙美丽嘴唇哆嗦着,又惊又喜,一时支支吾吾,话都说不完整。
花清浅温声开口:“大嫂,不必多。”
孙美丽抬手抹了下眼角,声音发颤:“可……去村学读书也要束脩,我们……”
花清浅淡淡一笑:“这村学本就是花家牵头办的,吉安入学的束脩不用大嫂操心,只要孩子肯用功读书就好。”
孙美丽怔怔望着花清浅,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。
——
待到未时末,申时初,日头偏西。
匠人都在忙活,作坊地基的夯筑、清整各项事宜有条不紊地推进。
花清浅吩咐人磨了好些豆浆豆花,抬到工地,给做工的匠人解乏解馋。
围在姜大爷身旁的几个匠人一边捧着碗,一边低声闲谈。
“姜大爷,这回跟着您出来做工,实在是值当!这豆浆,镇上都要三文钱一碗。”
有人舀了一勺甜豆花,又拌上些紫虾米、紫菜叶,淋上酱油,啧啧赞叹:“这咸口的滋味,也是一绝!”
另一个匠人接话:“可不是嘛,就连今日晌午吃的饭菜,好些都是镇上一品楼才有的菜式。听说那都是花家供给一品楼的货,不然哪里拿得出这般手笔,盖得起这样大的屋舍。”
姜大爷咳了一声,出声压下闲话:“你们有的吃便好,只管安心干活,花家亏待不了诸位。”
说罢,他也舀了一碗,咬了一口甜豆花,抿了抿嘴:“晌午那菜,我都想留些带回家,给家里婆娘尝尝。”
旁边匠人附和:“可不是,味道实在太好了。”
花清浅正站在一旁,给众人分发豆花,听见这话,笑着开口:“叔伯这般疼婶子。只要好好把活干完,完工之后,每人都可以带些吃食回家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那匠人眼睛一亮。
花清浅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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