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大爷斜睨了花清浅一眼,打趣道:“你可别又拿吃食来抵扣工钱。”
花清浅笑着把一碗豆花递过去:“哪能呢。”
不远处,几位年纪大、干不动重活的乡民,砍了柴火,挑着往花家的方向送来。
陈桂香正在院门口张罗,望见他们,便道:“我去给他们结银子,回头把这几个桶也一并带回来。”
花清浅应了一声。
她正俯身打量地基的墨线,核对夯土的平整度,忽听得黄翠儿喊她:
“清浅!”
花清浅直起身:“怎么了,翠儿?”
“村口来了两辆牛车,瞧模样,该是你大舅他们到了!”
花清浅:“好,我就去。”
她转头:“姜大爷,我先过去,家中舅舅来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花清浅小跑着往村口赶。
远远就看见两辆牛车正往乡角这边行来。陈桂香听见动静,也连忙从院里走出来。
牛车停稳,顾承远手上还打着石膏绑带,胳膊吊在身前,只能靠着李水仙伸手搀扶,慢慢从车上挪下来。
一旁的周六娘身子孱弱,由顾承业搀扶着下车。后面那辆牛车上堆得满满当当,全是顾家一家子的箱笼行李物件。
不多时,花茂林、花清寒也赶了过来,几人上前搭手,帮忙搬卸车上的行李。
陈桂香连忙招呼:“快,先把东西都搬进屋里去。”
周六娘微微欠身,脸上带着几分局促:“这便要叨扰你们了。”
陈桂香连忙摆手:“亲家,说什么麻烦,先进屋再说。”
一行人相随着走进堂屋。顾望山与花茂林坐到一旁,孙美丽上前,取下挂在锅边的茶叶,忙着给众人沏上热茶。
陈桂香开口说道:“亲家,新屋的地基今日动工,是个好日子,你们也正好搬来青河村。”
顾望山叹了口气:“先前老家的屋子、田地,我们都已经尽数变卖了。”
“卖了也好。”花茂林在一旁接话,“浅浅都同我们说了你们先前遭遇的那些事,搬到此处来,一家人往后也能时常走动,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这边才将众人安顿妥当。
李水仙同顾承远暂住到里正家空余的一间屋舍;顾望山则去往花茂森家中落脚。
周六娘与顾秋菊同住一间,花耕山、顾承业、花清礼三人挤在一处屋子。
花清浅瞧着三人挤一间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陈桂香抢先接了话:“你是还未出阁的姑娘,自该独自占一间屋。他们三个都是粗莽男子,挤一挤无妨。”
顾承业也跟着笑道:“就是。”
这边家事刚安排妥当,院外忽然传来呼喊:“花家!花家!你们家花梨儿,头上淌着血!”
话音落下,满院之人皆是一惊。
花清浅心头一沉,陈桂香已经第一个拔腿冲了出去。
牛车吱呀一声停在院门口,陈铁柱率先跳下车,伸手搀下浑身是血的花梨儿。
陈桂香心头一紧,急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受了伤为何不在镇上医治?”
陈铁柱面色凝重:“她们母女返程半路,黄文财纠集了几个人拦路,逼她们把今日挣的银钱和做吃食的方子交出来!”
“岂有此理!”陈桂香怒火翻涌,“他哪里来的这般道理!快,快去请陈大夫!”
花清礼拔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