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清礼拔腿就跑。
花梨儿捂着脑袋,勉强扯出笑:“外婆,我没事,就流了一点血……”
陈桂香低头一看,她手上满是鲜红,连忙追问:“这血不是你的?那是谁的?”
花梨儿喘了口气:“是黄文财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要来抢东西,我抓起木头敲了他的头。”
满院寂静。
陈桂香:“这天杀的!枣儿都同他和离了,他竟还不肯放手,想来是盯上做豆腐的方子,眼红!”
“都怪我……”
“怪你什么?”陈桂香沉声开口,“他们一家子本就没一个良善之辈!”
正说着,陈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。花清浅借机起身:“我去灶房打些水来。”
她快步进灶屋,悄悄从空间引了几滴灵泉水滴进大水缸,又单独舀了一碗清水,滴入几滴灵泉,端出来,一碗递给花梨儿,一碗给花耕枣。
“大姑,梨儿,先喝点水润润。”
陈大夫仔细检视伤口:“只是额头皮外伤,敷些药膏便好,万幸伤得不重。”
“劳烦大夫了。”陈桂香取出几十文铜钱递过去。陈大夫收好诊金,叮嘱几句便告辞离去。
花耕枣望着花梨儿的额头,愁容满面:“就怕这伤口落下疤痕,可如何是好。”
花清浅抬手撩开自己额前刘海,笑着安抚:“大姑,你看,前两月我也磕碰受过伤,如今一点痕迹都没有。”
花耕枣凑近一看,果真光滑无痕,稍稍放宽了心。
花清浅神色随即郑重起来:“只是黄文财那边,怕不会善罢甘休。梨儿动手敲伤了他,就算对方拦路抢劫在先,可真闹到衙门公堂,旁人只会记住梨儿伤了自己的亲爹,往后梨儿说亲嫁人,难免受人嚼舌根。”
花耕枣沉默,叹了口气。
“大姑,明着行不通,就另寻法子。明日我陪你们走一趟镇上,跟周掌柜交代一声。”
“也好,我这心里总悬着。”
众人陆续散去,唯独花清浅立在原地,拳头紧紧攥着。
花清礼拉过一张凳子坐下:“明天我陪你们去镇上。”
“二哥,不用。”花清浅摇头,“大舅一家刚搬来,伤的伤,病的病,外婆身子孱弱。家里新屋地基虽有姜大爷看着,工地、作坊各色人等混杂,村里老实人多,偷奸耍滑的也不少,不能掉以轻心。工地需要你盯着。”
花清礼思索片刻,缓缓点头:“行,我晓得了。”
夜色落下来,堂屋里油灯噼啪燃着。花茂林、花茂田、花茂森几人围坐。
花茂林看向花茂森:“你可抽得出空闲?作坊那边的活计需要自己人。”
“若是信得过,便包在我身上。”
花茂田掰着指头盘算:“作坊安排二十个匠人,宅院那边姜大爷也带二十人,两边同时动工。只是有一桩事要当心,村里总有手脚不干净之人。等砖头陆续运来堆在工地,可得多加留心看守。”
花茂林笑了笑:“晓得。我这两日问问邻里,看谁家有看家的土狗,牵一条到工地守着,夜里也能警醒些。”
花茂田补充:“地基这边人手齐整,估摸七日便能夯完。头几日只清地、放线打桩,砖头不用急着运。木料不一样,作坊梁柱木板用量大,若想赶工期,不如直接向木商采买原木,省去进山砍伐的功夫。”
花茂林颔首:“买木料虽费些银钱,可省得耽误工期。赶年关完工,最要紧的就是不能耽搁。”
几人商议后,花茂田与花茂森踏出院门。寒风扑面,二人拢紧粗布棉袄。风穿村巷,呜呜轻响,田埂边枯草伏倒一片。
花茂森望着远处工地,眼底光亮愈盛:“茂林家,也算苦尽甘来了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花茂田应声,鼻尖已被风吹得发凉,“就盼宅院和作坊顺顺当当赶在年关落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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