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围坐准备开饭。席间说起今日周大福家的遭遇，说起恶外婆抢银逼嫁小星一事，桌上静了片刻。

孙美丽往嘴里塞了口饭，不咸不淡：“浅浅倒是心善，自家盖房还顾不上，先给人找营生。”

桌上又静了一瞬。

花清浅夹了一筷子菜，没抬头：“大嫂说得是，那明日砖瓦到了，大嫂去帮着搬？”

孙美丽噎了一下，低头扒了两口饭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浅浅，我不是怪你，我明日就去帮忙。”

花清浅没再说什么，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。

院里只余下饭菜蒸腾的热气与几声轻叹。

……

二更时分，亥时正中。

花清浅换上龙九拿来的夜行衣，抬手在身上比划两下，抬眼看向一旁同样一身玄色夜行衣的龙九。

“怎么？”龙九淡淡开口。

花清浅上下打量她一番：“你该不会有个百宝箱吧？这身衣衫，是从何处得来的？”

龙九并不答话，只淡淡道：“便于夜间行事。”

花清浅白她一眼，跟上去。

白日里忙得筋疲力尽，花家上下早已睡去。二人猫着身子，悄无声息摸到院门边。花清浅正要伸手去拨门后的门闸，龙九已然快步上前，手臂一揽住她的腰，身形一纵，衣袂带风，人已落在墙外。

双脚稳稳落于地面，花清浅踉跄站稳，啧了一声。

有轻功，了不起。

龙九轻声道：“姑娘，我家主子的轻功，比我还要厉害。”

花清浅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脸上写着惦记你家主子了？”

龙九闭了嘴，不再多。

“去哪？”

“柳家。”

二人循着乡间小路，一路潜行，不多时便到了柳家宅院墙外。

不曾想，夜深人静，柳青青屋内的灯火依旧亮着。她娘与祖母被关在祠堂，偌大宅院，只剩她一人守在房中。

两人悄无声息贴近窗下，屋内隐隐传出细碎的念叨声。

柳青青口中念念有词，话语晦涩拗口，花清浅听着全然听不懂。

龙九眉头骤然拧紧，低声附在她耳畔：“这是厌胜之术的咒，是暗地里诅咒人的巫蛊邪语。”

屋内，柳青青垂着头，指尖捏着一枚草人，口中不停喃喃诵念。屋里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气。

花清浅拳头握得紧紧的。

“姑娘，我可以帮你把她解决了。”

花清浅问：“你要杀人？”

龙九伸手要推窗，花清浅却按住她手腕。

“等等，你听清她念的是谁的名字没有？”

龙九沉默片刻：“……是你。”

花清浅后脊一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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