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财务和规则上,最稳的办法是立刻冻结后续部分提货时间段,把没到现场的那批往后顺,再给补偿分。这样至少不会让现场继续放大。”
“现场已经来了的人呢?”付平问。
“现场的人……要么分批领一部分,余下补发;要么允许改兑等值品。”
刘大胖第一个摇头。
“不好使。老人家冲着肉来的,你给他换成干货,他回头就得说平台拿好东西做幌子、最后拿别的顶。分批领一部分也不讨好,领到的人觉得自己白跑一趟,没领到的人更急。”
老k也跟着补了一句。
“补偿分现在更不能乱发。你越发,大家越觉得分是虚的,后头还会继续往实物上挤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几个人其实都知道,这不是什么技术问题,也不是简单的账务问题,是平台最根子上的那点信用撞上了现实兑现能力。
前头名声起得快,订单上得快,大家都觉得是一股劲往前拱。
可一旦拱得比底下的货、车、冷链、屠宰和站点承接还快,那股劲立刻就会折回来打自己脸。
付平没急着表态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外头院里已经有人来来回回走,显然也听说李家湾那边人多了。大事小情一旦撞到“兑不上”三个字,传播起来最快,根本不用半天,整个科技城里里外外都会知道。
“肉这块,周边几个县还有没有现货?”他忽然问。
刘大胖立刻接话。
“有是有,但现在都是年根底下,谁家都把能走的货先压给自己老客户了。零散调一点行,想短时间把最难的缺口兜上,不太容易。”
“长风县呢?”
这三个字一出来,屋里几个人都顿了一下。
赵刚先反应过来。
“您是想找吴大志?”
“不是想,是只能先试试。”付平转过身,“前面咱们跟他那边已经搭了溯源和接入口子,合作话说出去没几天,这会儿去开口,不算太突然。再说他那边猪源稳,年前虽然也紧,可比起我们现抓现调,至少路子清楚。”
苏明没马上反对,只是提醒了一句。
“就算长风县能匀货过来,也不是一句话就完。现货调运、质检、屠宰、冷链、标签替换、系统重新挂接,一样都少不了。要是真走这条路,今天这批围在门口的人,也不可能马上全安下去。”
“所以要两步一起走。”付平说,“第一步,我亲自去一趟长风县,把最紧的货先拉回来。第二步,李家湾现场先把节奏稳住,今天不能让人空着手、空着话回去。”
赵刚赶紧问:“怎么稳?”
付平很快把话落下来。
“第一,今天已经到现场的,不让白等,按排队顺序先发一批现有货,能发多少发多少。第二,发不到整单的,现场登记补发时间,不用再让他们自己反复跑。第三,补发不是一句‘以后再来’,现场要给凭据,写清楚日期、品类、数量和负责人。第四,对老人和路远的,能统一送的统一送,别让人觉得平台只会把麻烦甩回去。”
“那要是有人不认,非说今天就得全领?”赵刚问。
“那就让我去说。”付平语气很平,“这时候最怕的是没人出来担。老李头一个人在前面顶,群众看着就会想,是不是平台自己都心虚。得有人明确告诉他们,不是赖账,是节奏失了手,现在当场把补发账补清。”
苏明听到这里,忽然问了句:
“那补发凭据谁来签?”
“我签。”付平说。
“您签?”苏明皱了皱眉,“这等于把责任全兜自己身上。”
“现在不兜,回头责任会散得到处都是,最后更难收。”付平看着他,“你不是一直说,最怕的是灰区不清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