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思远拿着手机站在乡政府二楼走廊的窗户边。
“怎么说?”
李涛那边安静了两秒左右。
“没找到。”
钟思远的手指停在了窗台上。
“啥意思?”
“我的同学帮我查了一下,在惠州下面几个区,城中村这些地方的外来人口登记里没有一个叫铁砣的,在公开的系统里也查不到。他又让人在城中村的老乡中打探了一番,也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。”
“化名?”
“化名也查过了,并没有。”
李涛停顿了一下。
“思远,你确定你的朋友在惠州吗?”
钟思远朝窗外看去!
“打来的电话是来自惠州的公用电话。”
“公用电话?”
李涛的声音很低沉。
“公用电话是查不到人的!思远,你那个朋友是不是遇到什么了?”
钟思远并没有立刻回答!
他叹了口气,低下声音说道:
“李秘书,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件事情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惠州城中村里的人,如果想让人找不到的话,会藏到什么地方去呢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!
“思远,你让我查的事情不是一般的。”
李涛说话声音很低。
“我同学说,如果你那个朋友真在躲什么人,查不到就是查不到!系统没有,老乡也没有,说明他压根没在惠州出现过!”
钟思远将手收在裤兜里。
没有在惠州出现过,但是电话却是从惠州打出来的。
“谢谢李秘书!”
“思远。”李涛喊住他说,“如果你有困难的话就来找我!”
“没有,就是找一个老朋友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钟思远就靠在窗户边上望着外面光秃秃的梧桐树。
铁砣!在哪里?
打电话的是惠州的,但是人不一定在惠州。
这说明他不想让人发现!
李涛查不到是正常的,一个人在逃跑的时候怎么会留下痕迹呢?
越是这样,钟思远心里就越发地不踏实!
打完一个电话之后,铁砣就不见了。
没有第二个电话,也没有收到任何来信或者信息。
光盘被他放在办公室抽屉里,并且上锁了。
里面的内容他只看了一下。
每次想要打开电脑仔细查看的时候,总会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让他分神。
其实潜意识里他也是害怕看完的!
惠州,惠阳区。
烂尾楼的地下室内,灯光比较昏暗。
一个秃顶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,手里拿着半截烟,眉头皱了起来。
大约四十岁,脸型比较圆润,脖子也挺粗的,穿一件黑色皮夹克,领口非常油亮。
他右耳后面有一条旧伤疤,从耳后一直延伸到后颈。
这道疤痕是他在年轻的时候给别人收账时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