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灼点了点头:“辛苦您了。”
老夫人呵呵笑道:“辛苦什么,我乐意着呢。”
翠竹拿了衣服给沈云灼穿衣。
今日是满月酒,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绣兰夹袄,外头罩了件浅青色的褙子,头发用一根素银簪绾着,简单大方。
她对着镜子看了看,觉得妥当了,便让翠竹把两个孩子抱过来。
祯哥儿今日穿了一身大红的小袄,是老夫人前几日让针线房赶出来的,领口和袖口都镶了白兔毛,把他那张白白胖胖的小脸衬得格外喜庆。
他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还睡着,被人套上衣裳也不醒。
禧姐儿倒是醒了,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着,看见沈云灼走过来,嘴角一咧,露出没牙的牙床。
沈云灼把禧姐儿抱起来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小丫头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小袄,头上戴了顶软缎的虎头帽,帽子上两只圆耳朵支棱着,看着又憨又机灵。
她窝在沈云灼怀里,小手攥着她的衣襟,别提多可爱了。
突然,张嬷嬷掀开门帘走了进来。
脸上的神色又惊又喜:“少夫人!外头来了一位老先生,说是您的师父,从苍梧山来的!”
沈云灼正抱着禧姐儿逗弄,闻猛地抬起头来。
她愣了一瞬,随即把禧姐儿往翠竹怀里一塞,站起身来,快步往门口走。
老夫人也被这动静惊了一下,拄着拐杖站起来,当即朝外头喊了一声:“快请!请进来!”
沈云灼走到廊下,便看到一个穿着青灰色道袍的老者正缓步走进来。
他须发半白,面容清瘦,可精神矍铄,一双眼睛亮得像两潭深水。
沈云灼站在廊下,看着那个身影,眼眶一热。
“师父。”
宋鹤看见她站在廊下,脸上浮起一层笑。
他走到跟前,先上下打量了沈云灼一眼,点了点头:“看着精神还不错。”
慕青璃和韩修远也闻声赶来。
朝宋鹤行了一礼:“师父。”
宋鹤看了他们一眼,嗯了一声。
然后将目光转到沈云灼身旁,抱出来的祯哥儿和禧姐儿身上。
他先看了看祯哥儿,又看了看禧姐儿,好一会儿,从袖中摸出一只扁平的木匣。
匣盖掀开,里边摆着两枚玉佩。
那玉佩通体呈淡淡的暖黄色,形如莲瓣,小巧玲珑,玉质温润,触手生温。
玉佩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,像是某种符箓,又像是某种花纹,看不真切,可隐隐透着一层润泽的光。
最奇的是,两枚玉佩的纹路似乎隐隐相对,像是一对拼图。
沈云灼看着那两枚玉佩,愣了一下。
她在苍梧山那么多年,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。
玉质温润,纹路繁复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“师父,这是……”
“暖玉。”宋鹤伸手把其中一枚拿起来,搁在掌心里摩挲了一下。
“苍梧山后山那条温泉边上出的,我养了十几年。
这东西贴身戴着,能御寒邪,暖经脉,小孩子戴最好。
祯哥儿和禧姐儿一人一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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