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地交错着,慢慢从急促归于平稳。
赵时谨翻到旁边,手臂一伸把她捞过来。
温叙的脑袋搁在他胸口,耳朵贴着他的心脏,听见那心跳从狂奔到徐行,慢慢慢下来。
两个人就这么躺着,谁也没再提那些事。
但两人都清楚,那些事不会因为一场床事就消弭,它只是暂时沉下去了,等着下一阵风来,重新翻涌上来。
这一夜,两人都睡得不太踏实。
翌日早上,赵时谨去华能上班,温叙去宸宇。
上午,宸宇接到通知,城南那个项目因为涉嫌使用不合格材料,现在交由新的公司接手。
温叙兄妹两本以为这事已经结束了,没想到又来了这么一出。
这个项目的前期投资已经上亿,现在被突然通知交给别的公司接手,那么前期投资打水漂了不说,还有上下游供应商那边的违约金和信誉折损。
温叙不解:“到底是谁这么针对宸宇?”
温辞也很疑惑:“当初这个项目是赵时谨关照的。”
也就是说,有人连赵时谨的面子都不给。
两人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象,要么是跟赵家势均力敌的对手,要么是老爷子。
温叙给赵时谨打了电话。
她还没说这事,赵时谨先说了。
"城南那个项目的事,我知道了,我正在想办法。"赵时谨的语速比平时快,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绷,"你们先别急。"
"赵时谨,你是不是知道,是谁在针对宸宇?"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赵时谨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又说了一遍:“这事交给我,你们安心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,温叙原话转述了赵时谨的话。
温辞宽慰她:“那就安心等着吧。反正公司资金充足,撑上一个月没问题。”
温叙也宽慰他:“项目停了刚好,你可以好好养身体了。”
温辞故作轻松:“对,刚好有时间晚上回家吃饭,让楚宜炖个鸽子汤,你想吃什么?”
温叙:“我不跟你们吃了,我去赵时谨那里。”
“行。”温辞点头。
另一边。
赵时谨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,挂断最后一个电话,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。
他就知道老爷子不会就此罢休,上次假意放过温辞,现在又搞这么一出,就是为了一步步的打压、逼他妥协。
下午,赵时谨约了相关部门的领导吃饭。
算是暂时稳住了局面,这些人答应给宸宇缓冲时间,也算是给他周旋的时间。
回澜樾的路上,赵时谨坐在后座,看着窗外的繁华的街道,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说的苦涩。
他是不会妥协的!
他现在只恨自己没这实力,跟老爷子叫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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