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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6章 兽庭九王议事,定下去钉那座城

先开口的是赫罗恩。他声音不大:

“灰雾一年比一年浓。神都里长毛的,今年比去年多了三成。今天长毛的是崖底下的,明天就轮到崖上的。再不把锁链收紧,在座的,一半撑不过十年。”

殿里静了。

塞拉夫慢慢开口:“那位不许。”

更静了。好几道目光,都往石阶顶上那幅画偏了一下。

昨天傍晚,塞拉夫在替身殿里抬头听了半天,半夜就传话议事。他听的多半是缝边那位。迦楼说过,那位一出来,皇族一个个都得变回兽。锁链收紧,那位就出不来;那位不许,多半是还想出来。

“赫罗恩说话的时候,”林七说,“摩罗萨和烛骨,都在看阿迦罗。”

巴尔图一巴掌拍在扶手上,骨头扶手裂开一道缝。

“收什么收!锁链在谁手里,谁说了算!昆仑那一根,就是慢了一步,叫人先认了座。灰雾要涨就让它涨,先把能攥的都攥在手里!”

阿迦罗站了起来。满殿都闭了嘴。

“北境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
雷震猛地坐直了。北境有他一个师的兵。阿迦罗亲自去,多半是要把大夏的九阶钉在北边。

阿迦罗坐回去,塞拉夫开口了,拇指一直转着那枚戒指。

“钥匙那张桌上,第七个位子还落着灰。那座会漂的城,还没认他。下一回潮来,城门一开,从我们的码头进城,把钉子钉进城中央那张空王座。钉进去了,那座城就是我们的;城底下那根锁链,也是。”

李夜白的手指在主座扶手上停住了。

他说的,是灰雾空间里落灰的第七席。那座城要开城门才进得去,兽庭管那叫潮,上回大夏、西方、兽庭各占了一处码头。

“谁去?”巴尔图问。

塞拉夫的目光落在赫阙身上,看了很久。

“赫阙。你在那座城里住过。”

赫阙低下头,把手又往身后藏了藏。

李夜白胸口那股凉,已经深得发疼了。

他没喊停。有祁时的锚,十秒以内都拉得回来。再看一会儿,就能听见怎么钉、带多少人、哪天动手。

镜子里,塞拉夫正要开口。画面忽然一黑。

“议长!”琉璃一把攥住苏青木的袖子,“他不动了!”

苏青木眼睛还睁着,两道心跳一道都没有了。

“一。”祁时盯着表盘。

琉璃又拽了一把,拽不动。那滴血还连着那头,人回不来,祁时也拨不动。

“二。”

李夜白一掌按在青铜桌面上:“第二席!”

桌沿猛地亮了。他借着主座,硬把苏青木跟那头断开了。魂上那道还没长好的口子一下子全裂开,他眼前发黑,鼻血滴在桌面上。

“四。”祁时的表盘倒着转了,拨回心停之前,停住。

苏青木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
他睁开眼,先看见李夜白鼻子底下那道血,声音很哑:“从头数。”

“保险费。”李夜白擦了一下,“刚才是他按的?”

“不是。他按是攥住,疼得跪下。刚才不疼,是看得太久,那道心跳跟着骸越跳越慢,自已停了。”

琉璃还攥着袖子:“会不会是摆给我们看的?”

“假不了。”林七说,“满殿的亲王陪不了塞拉夫演。家里不和,没人摆给外人看。”

殿里那些亲王,不知道有人在看。缝边那位,李夜白拿不准。上回是摸到了他眼皮底下,他才叫了那声“这一任的议长”;这回人没往缝边去,只借了塞拉夫的眼睛。他真递过话,塞拉夫也不会当着满殿转戒指。

雷震一拳捶在膝盖上:“议长,北境那头交给我。”

“先别动。北境一下子加兵,兽庭就知道话漏了,一查查到那枚戒指上,这条路就断了。你照常守着,有动静先告诉我。”

“明白。”雷光一暗,雷震回北境去了。

“琉璃,看着苏青木,今天谁也不许再看。”

苏青木自已是大夫,药也只能让那道心跳没那么听话。骸在塞拉夫手里一天,苏青木就被攥着一天。要治根,得把骸拿回来。

阿迦罗去北境,赫阙潮来那天进城。这两件事,兽庭以为只有自已知道。他得赶在前头。

他转头看第六席。

祁时低着头,看着手里那块怀表。秒针走到那一格,没再往回跳。

它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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