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,我对不起她。”
“啥?你怎么会对不起她呢?”
老谭脸上有些尴尬,突然有点想坐起来,几乎有点激动。
“老谭,你别激动,你心脏不好,刚做完手术,你要不想说就别说了,咱们以后再慢慢说,没关系的,我并没有怪你,只是怕她将来伤害焰儿。”
“我没有激动,这躺久了,躺得有点不舒服,你把我床摇起来一点点。”
“行!”
“咔咔咔!”
把病床摇起来一点点。
“老婆,这些年我一直瞒着你的,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也怕你心里有疙瘩,那我就干脆告诉你吧。”
“我跟文秀92年就认识了,那时候她还不到30岁。”
“啊……不可能吧?”
“老婆,那时我下海也没多久,宝安那个工厂开了没多久,她在我厂里踩电车,长得特别高,比别的厂妹高了一大截,身材像模特一样,特别漂亮。”
“我就把她调到了业务部门,当时不知怎么搞的,色心就起了,后来有一次喝多了,我把她给糟蹋了。”
“她那时候死了老公,也算是个小寡妇,她不知道我有老婆,我答应她一些事又做不到,她想嫁给我,可我有老婆有孩子,我不可能离婚啊。”
“我虽然挺喜欢她的,可我不能抛妻弃子,后来她知道我有老婆了,跟我大吵一架,是我骗了她。”
“那个年代比较乱,我又是做外贸订单的,她在业务部门上班,认识了一个蛇头,被人家给忽悠了,加上对我失望透顶,被人家骗了,一气之下,就偷渡去了美国。”
“一个女孩子去美国,护照被人家没收了,语又不通,只能靠给华人打黑工,那个年代通讯又不发达,她又没有手机,根本就联系不上。”
“从此以后,我再也没有联系过她,都十几年了,我都不记得了,大家彼此都忘记了。”
“可老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,谁会想到焰儿跟他的儿子好上了呢?”
“去年她回国,来咱们家,我一眼认出她了,她一眼就认出我了,我俩都惊呆了,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面。”
“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,早就物是人非了,我都变成个废人了。”
“为了照顾你跟孩子们的面子,我们俩装着不认识。”
“唉!”
“老婆,你说是不是冥冥之中上天安排的?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呢?可恰巧就被咱们给遇上了。”
谭妈惊呆了,
“你就给我编故事吧?”
“老婆,我都死到脖子上来了,还有必要给你编故事吗?咱俩老夫老妻几十年,你还不清楚我吗?”
“咱虽然有钱,可外面的女人想骗我的钱,哪有那么容易啊,我又不傻,只是我对这个女人确实亏欠太多。”
“有一次你们不在家,我再跟她好好聊了一次,这才知道她在美国吃了多少苦。”
“她身上还有伤疤,是被人家打的,她离开我之后就后悔了,可惜护照都没有了,她根本回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