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阶梯蜿蜒向上,仿佛没有尽头。两侧古木参天,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,灵气愈发浓郁,甚至凝结成淡淡的灵雾。每踏上一级台阶,陈知玄都能感觉到周遭灵气对他这具“凡骨”的排斥与挤压,如同置身于无形的泥沼。他必须全力运转那微薄的、由指环反馈的冰冷力量,才能维持行动自如,不露疲态。
走在前方的青玄道人步伐看似不快,却始终与陈知玄保持着固定的距离,仿佛在无声地测试着他的极限。
约莫一炷香后,阶梯尽头,出现了一座古朴的殿宇,匾额上书“问心殿”三个苍劲大字。殿宇并不华丽,却自有一股庄严肃穆之气。
青玄道人推开殿门,走了进去。殿内光线柔和,陈设简洁,只有几个蒲团,和一副悬挂在正墙上的、描绘着云雾山川的古老画卷。
“坐。”青玄道人自顾自在一个蒲团上盘膝坐下。
陈知玄依在下方蒲团坐下,垂首恭听。
殿内陷入了沉默。青玄道人并未立刻开口,只是静静地看着陈知玄,目光平静,却仿佛能穿透皮囊,直视灵魂深处。
压力无形无质,却重若千钧。陈知玄能感觉到,青玄道人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,再次细致地扫过他的身体,比之前在镇上的探查更加仔细、深入。他死死压制着指环和体内一切异常,将灵魂波动也降至最低,模拟出凡人面对仙师时应有的敬畏与紧张,甚至让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——这倒不全是伪装,维持行动对抗灵气压力,确实消耗不小。
良久,青玄道人才缓缓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:
“陈知玄。”
“弟子在。”
“测灵盘乃宗门制式法器,虽非至宝,却也坚固稳定,等闲不会损毁。你可知,为何独独在你触碰时,异变陡生,乃至灵性大失?”
来了。
陈知玄心脏微微一缩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惶恐:“回仙师,弟子……弟子实在不知。当时只觉得手心一凉,那玉盘就震动起来,然后……然后就裂了。弟子绝非有意损坏仙宝,请仙师明鉴!”他语气急促,带着哭音,将一个侥幸入门又害怕被追究责任的凡人心态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青玄道人目光深邃,不置可否,继续问道:“你生于苍梧镇,长于苍梧镇,可曾有过什么奇遇?或者,接触过什么……不同寻常之物?”
不同寻常之物?陈知玄脑海中瞬间闪过青铜指环,但他立刻将其念头掐灭,灵魂波动不起丝毫涟漪。他努力回忆着九十八世平凡到枯燥的记忆,最终苦涩地摇头:“回仙师,弟子家徒四壁,终日为生计奔波,不曾有过什么奇遇。接触的……也无非是些寻常农家物事。”
“哦?”青玄道人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,“那为何,我在你身上,隐约感觉到一丝……极其隐晦的、与生死相关的残痕?虽淡至近乎于无,却绝非寻常凡人所能沾染。”
陈知玄心中巨震!生死相关的残痕?是指井底秽灵?还是指……他这不断轮回的灵魂本质?亦或是……指环本身?
他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。这青玄道人的感知,竟敏锐至此!
他强行镇定,脸上血色褪尽,像是被吓到了,颤声道:“仙……仙师明察!弟子……弟子前些时日,邻家曾有老人过世,弟子曾去帮忙料理后事,或许……或许是那时沾染了些许不净之气?”他给出一个看似合理、却又无从考证的解释。
青玄道人沉默地看着他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。
大殿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。只有墙面上那副古老画卷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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