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好在沈聿似乎并未介意,径自迈步前行,淡淡开口道:“人长大了,心境变了,喜好也变了,小时候最爱吃芫荽的真真竟然都忘记了。”
果然如此,竟然如此。
他背对着她,柳暗看不到他的表情,那声音永远平静无波,“不过这样也好。”
他转过身看着她,伸出手将她搂进怀里。
柳暗紧张得腿软,眼睛直直盯着被他践踏在脚下的花瓣,仿佛下一瞬那就是她的命运。
他说:“忘了一切的真真还没有忘记我,还能再一次喜欢着我,这是我的幸运。”
啊……对,就是这样,柳暗拼命点头,因为紧张而喉咙发紧,已经说不出话来了。
好在有惊无险,阿弥陀佛,佛祖菩萨金刚真人保佑。
沈聿陪她逛完园子便回了书房处理政务,一忙就是一整天。
早上的插曲在柳暗这里早已抛之脑后,独自一人的时光无需伪装,整个人轻松无比,她过了最近一个月以来最轻松的一日。
入夜就寝,柳暗再次陷入惶恐。
按理说她应当早些同他圆房,可是,她心里总觉得过不去那道坎。
紧张,害怕,纠结,却无可奈何。
新婚之夜须喜烛彻夜长明,这是规矩,可今日,理应熄烛安寝。
柳暗坐在床边,还不忘谢春深是怕黑的,强压着心底的局促,小声开口:“侯爷,我怕黑,留一盏灯吧。”
沈聿很明显地顿了一下,说好,依留了一盏弱灯。
但他似乎并无睡意,斜靠在软枕上看书,看了许久,久到柳暗熬不住睡着了。
或许是烛光太亮,柳暗觉得自己没睡踏实,大约过了许久许久,才真的陷入一片漆黑中,慢慢睡熟。
一夜无梦,早晨醒来的时候,她看到了烧了一半的烛台,早已熄灭。
是他熄的烛火吗?柳暗看向屋内,门窗紧闭,应该不是风刮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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