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池回到四合院时,整个大院正在热闹中。
街道都来人了,王主任亲自带人送来了表彰大红!
傻柱强拉着脸上跟死了爹妈似的许大茂,给他挂在了脖子上。
许福贵两口子也来了,甚至几乎从未在四合院里露过脸的许大茂妹妹许月玲也来了。
倒是赵金月没出现。
一家人的脸上,明明跟死灰一样,却还要被迫强装出笑脸来。
不敢不笑啊。
看到张池回来,傻柱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吆喝道:
“池子,快来快来欸,咱们四合院出大风头了!
瞧瞧咱们大茂兄弟,今儿成大名人了嘿!
三天后,就要去大三线放电影去啦!”
然而张池却一直没有抬头,看也不往那边看一眼,
脸色罕见地阴沉,一脸落寞哀伤,步履沉重地回到西厢,
打开门进去,又反手将门关上。
这还是他住进四合院里的头一回,他甚至都没看见王主任。
王主任一看就知道出事了,快步走到张池门口敲门道:
“池子,开门。”
过了稍许,张池才打开了门,看着王主任强笑道:
“王姨,您也来了?刚没看见……”
王主任打量了两眼后,皱眉道:
“这是怎么了?”
张池没吭声,但不缺发人。
贾张氏快活得很,不掩欢乐道:
“闹离婚呢!
他媳妇儿嫌他不挣钱养孩子,老往外面撒钱。
为了给一个打仗老头儿请客下馆子,手表都卖了。
池子也是,自家孩子不管,对外人倒是大方。”
二大妈在旁咂嘴道:
“这年头,谁家媳妇受得了这个?
我头一回听说,还有把手表卖了请外人吃饭的。”
贾张氏得意道:
“可不是!我早说他就是个冤大头,大伙还不信。”
二大妈白她一眼,道:
“你倒乐呵,你家东旭要是有池子一半心热,淮茹也不至于熬成那样。”
贾张氏脸一垮,哼道:
“提我家的干啥!”
王主任吓了一跳,急道:
“闹离婚?
什么时候的事,我怎么没听说……晓娥呢?
是不是在娄家,我去劝劝她!”
张池摇头道:
“来不及了,已经离了。
王姨,我不怪晓娥,是我不好。
我不是一个好丈夫,更不是一个好爸爸。
是我愧对他们,是我……”
王主任伸手拍了拍他肩膀,道:
“别这么说。
晓娥那丫头我清楚,她不是没良心的人。
这事儿,里头怕是有别的因由。”
王主任叹道:
“回头我去娄家走一趟,问问清楚。
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张池眼眶微热,道:
“王姨,有您这句话,我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看着眼睛泛红、最后眼角甚至滴下两滴泪水的张池,所有人都不说话了。
这样的张池,大家还是头一回见。
许家爷俩都拧起眉头来。
那封告白信,他们爷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池。
无他,这么损又这么毒的招数,一般人真想不出来。
想出来,也写不出来,必须得有一定水平的人来写。
思来想去,除了张池找不到别人。
许福贵把那封告白信往怀里一揣,低声对儿子道:
“大茂,这信里的味儿,怎么透着股子池子的机灵劲儿?
你这回,怕是让人当枪使了。”
许大茂脸一红,讪讪道:
“爹,您别瞎猜。
这是上头报社的记者写的,跟池子有啥关系?”
可现在看看,张池自己都弄得焦头烂额,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陷害他们?
正这时,一直没出现的赵金月现身了。
不仅是她一个,还带着她爸爸、她大伯、她二大伯、她四叔,以及几个舅舅,和一班堂兄弟、表兄弟。
一大群人气势汹汹,来者不善的样子。
许大茂都顾不得心如死灰了,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,又被傻柱往前推了三步。
王主任正处于惊怒中,此刻见来了这么多不是南锣鼓巷街道的人,厉声喝道:
“哪来的?哪个单位的?聚集那么多人想干什么?”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上前忙客气道:
“领导您好,我是赵金月的父亲。
今儿来啊,就是想解决我女儿和许大茂离婚的事。”
王主任这会儿最听不得“离婚”俩字。
她是真喜欢张池,原本就看不上娄家,没想到娄家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来,
眼下又被这两字刺激,她冷笑道:
“离婚?离什么婚?
许大茂现在是典型人物,今年的劳模指定有他一个。
这个时候离婚,是怕吃苦,不愿去三线?”
这个帽子赵家人可不敢戴,不然从上到下都落不着好,说不定还得全家去三线。
按理说,三年灾害过去后,日子本该宽松些,可为什么还一直这么紧巴?
因为国家正举全国之力搞大三线建设——把东北、盛海的重工业往内陆深山里迁,
防的就是两霸哪天把沿海工业一把掐断。
这工程惠及子孙,可眼下老百姓的苦日子,还得接着熬。
当然,付出的代价,也充满了血和泪。
许家人都不想去,赵家人更不想去。
赵金月的父亲忙解释道:
“他们两个孩子闹离婚,是在今天的事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