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!”华耶突然失笑。
他高兴地意识到,自己仍在梦中的可能性极大。
因为有一个很有利的证明,就是耳后那个声音,在说赤道的官方语。
只有在梦境里,自己的母语,才会被那些生活在银芷花世界的人随口说出,且字正腔圆。
于是,华耶立即闭上眼静下心来,让呼吸均匀,让神思飘远,消散。
那个声音还在耳后呢喃,他的思想已渐渐成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华耶从简单地睁眼开始,再毫不犹疑地使用双手,将身体撑起。
他慵懒而顺滑地坐了起来,眼神虽然稍有迷蒙,但那只是睡醒后的自然和随意。
就像某个寻常的早晨,从窗外的徐风和远远的鸟鸣中,自然醒来的随意。
四面银芷花依旧,远方黑崖石嶙峋。
“你的灵魂很坚韧。”那个声音,从耳后环绕过来。
华耶回头看去,是个朦朦胧胧的人影。
看不清面目和身段的胖瘦,那是一团约有人形的光。
华耶细瞧之后,发现对方所处位置的远近,也无从判断。
四周的银芷花和偶露的山石,竟然无法做为参照物,对它的位置进行确认。
真是离奇,对方可能就在一米外,也可能在一千米外!
就像存在于隔壁空间里一般,那个光团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有种怪异的割裂感。
无法确认它的位置,也就无法确认它的高矮。
只看到一束人形光团,在旁边站立着,对方似乎还在低头看向自己。
华耶立即起身,站在鼓鼓的山包花丘上。
光团扬起手,四面的轻雾围拢过来,穿过它的身体,成为了它的衣裳,让他约莫有了高矮的感觉。
华耶警惕的退后两步,问道:“你是……什么东西?”
“看……”对方伸出手臂指向远方。
华耶没有立即回头,那种“看,飞机!”的戏码,虽然很幼稚,但保不齐对方真的用这招,也说不定啊。
谨慎起见,华耶侧着身子,一边盯着光团,一边往旁边撤,换了个角度,以便同时能看到光团和它手指的方向。
顺着光的指尖,不远处,花丘下,竟然出现了许多人。
不知道是刚出现,还是一直就在那边,华耶一时想不起来,自己起身后,是否看到了他们。
或单独一人,或三三两两,那些人身穿白色衣袍,正在闲坐聊天,嬉笑游玩。
“它们就像雨露,干净、纯粹、简单。”光团柔柔的,又指向华耶,“你就像死光,混杂、矛盾、危险。”
华耶对它的胡乱定义没有兴趣,他依旧警惕地看着对方,抽空抬手摸了下自己的眼睛,果然是肉眼,不是机械眼瞳。
手脚也完好无损。
于是,华耶歪了歪嘴,问道:“你究竟是谁?”
光团轻呼一声,说道:“你是个特别的东西。”
“呵呵,你又是个什么东西?”华耶走到光团身后,却发现光团没有“身后”。
它完全不用转身,手臂直接向“背后”抬起,于是“背后”变成了前面。
光团指着华耶道:“我愿意回答你……”
华耶警惕地盯着对方的手臂,生怕它像第一层的星光那样,发射出什么鬼东西来。
暗暗的,华耶抓握了下手指,发现手下无风,自己身体也无法如愿浮空。
“虫儿们都唤我为‘祈光’。”光团柔润地说着。
祈光?!
“你就是主祭说的‘祈光’?”华耶惊讶的脖子都在往前拱,“主祭说的东西,真的存在?!”
第一层的经历,令华耶曾一度怀疑主祭说的那六个词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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