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考虑到林建国在重型机械制造领域的突出贡献,部里决定破格任命他为部属重型机械研究院副院长。
副院长可是实打实的厅局级待遇。
台下的工人们都愣住了,这可是平步青云了。
林建国听到前面两个奖状,还乐呵呵的接过来,听到副院长这个头衔,他赶紧摆手。
他伸手往兜里一掏,把那本磨起毛边的八级钳工证拍在桌子上。
林建国对着王建军连连摇头。
王代表,您别拿这官帽子吓唬我。
我这人天生就是个劳碌命,闻不到车间里的机油味,晚上睡觉打呼噜都不香。
让我去研究院坐办公室,对着一堆文件签字。
不出三个月,我这手艺就荒废了,人也长出一肚子肥膘。
您就把这标兵和劳模的奖状给我留下,那副院长的任命书,您哪拿来的还带回哪去。
王建军对林建国的脾气早有耳闻,他无奈的笑了笑,知道劝也没用。
这个技术标兵,骨子里就是个纯粹的工人。
赵振堂在一旁打趣。
林师傅这是怕去了研究院,没人给他做大葱猪肉馅的包子吃。
台下哄堂大笑,庆功会的气氛达到了。
食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白面馒头和红烧肉,香味都飘到礼堂里来了。
大家伙一窝蜂的涌向食堂。
张铁柱端着一个大碗,里面倒满了地瓜烧,他一把搂住林建国的肩膀。
张铁柱端着一个大碗,里面倒满了地瓜烧,他一把搂住林建国的肩膀。
林师傅,我老张这辈子没服过谁,你那一把气焊枪矫直炮管的手艺,我算开了眼了。
这杯酒我干了,你随意!
车间主任老马也端着酒杯凑过来,他满脸通红,连连作揖。
林标兵,要不是你弄来那个内排屑外斜刃特种钻头,我那台卧式车床的主轴非得扭断不可。
你救了咱们车间的命啊。
林建国来者不拒,端起酒杯跟他们碰在一起。
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,浑身的疲惫都散了不少。
宴席一直热闹到晚上八点多,工人们带着满身的酒气散去。
林建国避开人群,独自一个人走回了招待所。
他推开房门,拉亮了白炽灯。
屋里很简陋,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书桌,桌子上放着几张还没画完的机械草图。
林建国走到脸盆架前,拿起暖水瓶倒了半盆热水。
他拿起一块肥皂,在手里用力搓起泡沫。
这些天在车间里摸爬滚打,指甲缝里全是机油和铁锈。
他连着熬了几个通宵,眼里的红血丝都没褪下去。
他洗的很认真,热水把手背烫的发红。
水盆里的水很快变成了灰黑色。
洗完手他拿起毛巾擦干,正准备倒水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门没锁,被人一把推开了。
保卫处长周卫国走了进来,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夜风凉气。
周卫国今天没穿军装,换了一身便服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很严肃,手里还捏着两张纸片。
林建国端着脸盆,看着周卫国。
老周,你这大半夜的跑来,又有什么要命的急件?
我这手刚洗干净,你别告诉我大西北那边又炸炉了。
周卫国没说话,他走到书桌前,把手里的东西拍在桌面上。
林建国凑过去一看,那是一张盖着五机部公章的探亲假条。
假条下面压着一张从西南直达中原老家的火车票,发车时间是明天早上六点。
周卫国看着林建国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老林,你这大半年来,从西南山沟跑到大西北戈壁滩。
又从渤海湾深水池转战东海造船厂。
零九一核潜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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