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号保密车间内气氛紧绷，林建国没有理会苏明的叫嚣，他提着帆布工具包，径直走到铁桌前。

桌上散落着十几个烧黑的微型陀螺转子，这是洲际远程运载装备的核心部件，每一个残次品，都代表着大量外汇的损失。

林建国伸出右手，他将掌心贴在一个报废的微晶陀螺转子上。

脑海中的系统光幕随之亮起，机械提示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检测到高空惯性导航核心部件残骸。

高空惯性导航技术分支已激活。

微型微晶陀螺转子全套技术图谱正在录入。

大量精密参数，在林建国脑海中飞速铺开。

各种材料的应力数据和热膨胀曲线一览无余，他只看了一眼，就找出了病根所在。

林建国拿起粉笔，转身走到黑板前。

粉笔在黑板上快速画出转子的剖面结构图，一条条辅助线和受力分析图被迅速勾勒出来。

他转头看向苏明和赵立冬。

“你们俩在老大哥那边待了那么久，图纸背的倒是挺熟。”

“可惜脑子没跟着一起带回来。”

苏明脸涨的通红，他指着林建国大声反驳。

“林建国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！”

“这是老大哥最高设计局给的图纸！”

“每一个参数都经过严格论证！”

“我们是严格按照图纸上的公差标准加工的！”

“你一个钳工懂什么惯性导航理论？”

“这可是尖端国防科技！”

林建国用粉笔点了点黑板上的转子两端。

“论证过？”

“那你们算没算过这两端的热膨胀系数？”

赵立冬在旁边插话。

“当然算过！”

“两端用的都是同批次的特种微晶玻璃。”

“热膨胀系数完全一致，材料化验单上写的清清楚楚。”

“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偏差。”

林建国冷笑出声。

“这就是你们造一个烧一个的原因。”

“老大哥给你们的图纸留了隐蔽陷阱。”

“转子前端和尾端的工作环境温度根本不一样。”

“前端靠近高速轴承，运转时的摩擦热量会直接传导过来。”

“尾端贴着恒温液浮舱，两边的温差能达到十二度。”

林建国在黑板上写下两个不同的膨胀量。

“同一种材料在十二度温差下，热膨胀量会产生零点零零二毫米的偏差。”

“你们把公差卡死在零点零零一毫米，通电一转。”

“前端膨胀大，尾端膨胀小。”

“整个转子直接卡死在轴瓦里，不烧电机才怪。”

苏明瞪大眼睛，他看着黑板上的数据直摇头。

“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”

“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”

“我们用高精度三坐标测量仪测过！”

“那是老大哥原装进口的测量设备！”

“精度能达到零点一微米！”

“机器测出来的数据全是绿灯合格！”

“机器是不会骗人的！”

“你这些推算全都是没有根据的瞎猜！”

林建国把粉笔扔回粉笔盒，粉笔在盒子里发出一声脆响。

“机器确实不会骗人。”

“但机器是在二十度恒温室里测的静态数据。”

“它能测出五万转高速下的动态膨胀量吗？”

“你们把静态数据当成动态标准。”

“这就是书呆子才会犯的错误。”

苏明被噎的说不出话，林建国走到铁桌前拿起报废转子。

“当年在乌拉尔重型机械厂。”

“你们俩天天捧着那些理论书死记硬背。”

“我拎着伏特加去找车间主任喝酒。”

“你们以为我真是去混日子的？”

“我是在保密车间里用手摸出来的真东西。”

“老大哥早就把这种微晶转子的尾端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