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八级钳工压箱底的绝活,悬腕走刀。
这门手艺极其考验手部肌肉的稳定性。
没有二十年的苦练根本拿不下来。
赵强开始匀速摇动把手。
合金棒料缓缓转动。
林建国手腕微微发力,钨钢刀尖切入钼合金。
金属摩擦声在车间里响起。
一条金属碎屑顺着刀刃卷了出来。
林建国的眼睛盯着切削点。
他不仅要切削出形状,还要靠手感抵消掉机床主轴零点零五毫米的跳动误差。
每一次刀尖的进退,都在微米之间较量。
雷老虎在一旁看着,心里称奇。
这小子在京城搓陀螺仪的时候他就见识过这手艺。
今天再看依然觉得邪门。
人的手居然能比精密机床还稳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林建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。
他连大气都不敢出,全凭肌肉记忆寻找切削角度。
随着最后一刀收尾,林建国长出一口气,放下加长杆。
“停。”
赵强停下摇把,累的甩了甩发酸的胳膊。
林建国拿过一块棉布,把新车出来的异形阀芯擦拭干净。
那锥面光可鉴人,平滑的找不出半点毛病。
周克勤赶紧拿过千分尺卡上去测量。
他看着刻度,嘴唇直哆嗦。
他看着刻度,嘴唇直哆嗦。
“零点零零一毫米……分毫不差!”
“这怎么可能办到?这违背了机械加工常识!”
周克勤脑子里的理论全乱了套。
毛熊国专家留下来的教条体系在这一刻碎了一地。
林建国从包里拿出红丹粉。
他把红丹粉均匀的涂抹在新阀芯的锥面上。
然后拿过那个旧的阀体底座。
林建国把新阀芯怼进阀体里,用力转了半圈。
拔出来一看。
红丹粉在阀座内壁上留下了一圈印记。
没有一点断层,接触面积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。
林建国再次把阀芯塞进去。
这次他没有转动,而是直接往外拔。
啵的一声脆响。
新阀芯和阀体之间形成了完美的真空自吸。
这说明密封性已经达到了绝对严丝合缝的地步。
“成了!”
雷老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激动的满脸红光。
周克勤看着土法造出来的控制阀,羞愧的低下了头。
“林师傅,我向你道歉,我读了那么多毛熊国教材,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”
科研人员和战士们爆发出欢呼声。
大家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,重新燃起了必胜的信念。
只要有这种八级工的手艺在,就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。
林建国正准备拿上新阀芯去发射台安装。
车间外面的大喇叭发出一阵电流声。
紧接着,防空警报声响彻整个戈壁滩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警报声让人头皮发麻。
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的冲进车间。
他跑的太急,脚下一个踉跄摔在地上。
“不好了!外场气象站紧急通报!”
通讯兵顾不上爬起来,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一场十年不遇的特大黑风暴正在快速逼近!”
“风力超过十二级!最多还有二十分钟就卷到发射场了!”
雷老虎脸色大变,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。
“你说什么?黑风暴?”
通讯兵急的快哭了。
“雷首长,气象雷达显示,风暴中心正对着咱们的七号发射工位!”
周克勤一听这话,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。
“完了!洲际导弹现在还立在垂直发射架上!”
“上面没有加装任何防风罩和固定拉索!”
“十二级的黑风暴刮过来,那几百吨的导弹非得被拦腰折断不可!”
林建国把新阀芯往工具包里一塞。
他抄起那把紫铜管钳就往外跑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去发射台抢险!”
外面的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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