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锅撤走!”
赵强和战士立刻上前,把铝锅掀开。
一股热浪扑面而来,主管路接口处泛着金属光泽。
林建国屏住呼吸,双手稳稳端着阀芯,对准接口。
没有借助大型机械,全凭八级钳工的肌肉记忆和手感。
他找准了角度,借着管路受热膨胀的间隙,用力向前一推。
阀芯顺滑的滑入管路内部,严丝合缝。
没有金属摩擦声,只有部件贴合的磕碰声。
雷老虎在旁边看的直咽口水。
“乖乖,这手艺绝了,比拿尺子量的还准。”
林建国没有放松,立刻拿起扳手,开始紧固外围的法兰螺栓。
“趁着管路还没冷却收缩,把螺丝全打死!”
赵强和战士赶紧上前帮忙,几把扳手上下翻飞。
随着螺栓一根根拧紧,管路表面的温度也降了下来。
金属收缩产生的咬合力,把阀芯锁死在管道里。
周克勤拿卡尺复测了外部数据,出了一口气。
“严丝合缝,公差在允许范围内。”
林建国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把扳手扔进工具包。
林建国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把扳手扔进工具包。
“外壳装好了,接下来得看密封性能不能扛住高压。”
这种高寒高湿的环境,对特种密封材料是个考验。
西北昼夜温差极大,加上刚才那一出冷热交替,普通材料很容易老化脆裂。
周克勤看着接口处的胶泥,心里有些打鼓。
“林工,这土法熬出来的密封胶泥,能扛住零下二十度的低温吗?”
“老大哥的原装货到了这个温度都会变脆掉渣。”
林建国走到控制台前,拿起对讲机。
“配方里加了特种氟化物,越冷它咬的越紧。”
“控制室,开启高压氮气保压试验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操作员的回复。
“收到,氮气阀门开启,开始加压。”
阀室里的气氛紧张起来。
所有人都盯着管道上的机械压力表。
指针开始缓慢爬升。
十个大气压。
五十个大气压。
一百个大气压。
管道里传来气体流动的嘶嘶声,但接口处没有任何气体泄漏的迹象。
特种密封胶泥发挥了作用。
周克勤激动的握紧了拳头。
“一百五十个大气压了!只要挺过三百,这关就算过了!”
雷老虎咧着大嘴笑了起来。
“我就说林工出马,一个顶俩,这破管子还能翻出天去?”
指针继续稳步上升,逼近两百个大气压的刻度线。
林建国却没有笑,他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常年和机器打交道,他的听觉比普通人敏锐的多。
就在压力表指针刚好压在两百刻度线上的那一秒。
一阵微弱的蜂鸣哨音,从二级火箭减压舱传了出来。
声音很小,被外面的风沙声掩盖了一大半。
但林建国听的清清楚楚。
那不是漏气的声音,而是金属在高压下产生高频共振的异响。
他脸色一变,大步冲向减压舱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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