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工,您先别急,林工可是特级劳模,这手艺咱们看不懂,但不代表不行。”
林建国的额头上渗出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。
这铝青铜不仅硬,而且韧性大,打起来非常费力。
但他凭借着脑海中的工艺参数图谱,每一次落锤的角度和力道都分毫不差。
这就是他独创的手工渐进锻压法。
通过成百上千次的敲击,把金属内部的晶格排列的更加紧密,同时塑造出复杂的外形。
雷老虎在那边拉风箱拉的气喘吁吁。
“建国,你这敲敲打打的,还要多久,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。”
林建国大笑一声,手里的大锤再次落下。
“雷局长,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这双向防爆桨叶的流线型截面,的靠这点功夫一点点逼出来。”
“您再坚持十分钟,完事我请您喝二锅头!”
又是一阵密集的敲击声。
那块方正的铝青铜锭,在林建国的大锤下,展现出了优美的弧度。
桨叶的边缘薄而锋利,中间厚实稳固,两条截面呈流线型扭曲。
这完全是靠人工生生敲打出来的双向螺旋曲面。
“停火。”
林建国扔下大锤,用铁钳夹起那成型的桨叶,直接丢进旁边的废机油桶里。
嗤啦一声。
一阵浓烟腾起,车间里弥漫着机油的焦味。
几分钟后,林建国把冷却完毕的防爆桨叶捞出来,用抹布擦干表面。
暗黄色的青铜表面散发着光泽,没有任何坑洼不平的痕迹。
暗黄色的青铜表面散发着光泽,没有任何坑洼不平的痕迹。
张博文半信半疑的凑过去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游标卡尺,卡在桨叶的变截面边缘。
他看了看刻度,眼睛顿时瞪圆了。
“公差居然在两个微米以内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。”
“这曲率就算是上数控机床,没个两三天也磨不出来啊。”
林建国把卡尺一把拿过来扔给刘建设。
“八级钳工的手,比你们那些没校准过的机床稳多了。”
“赵主任,把这桨叶装到搅拌釜上。”
“咱们赶紧开工制备药浆,前线可等不起。”
赵大强满脸喜色,赶紧招呼工人把青铜桨叶抬过去,用螺栓固定在主轴接口上。
林建国亲自检查了一遍紧固件,确认没有松动。
“通电,试车。”
雷老虎擦了把汗,走到配电箱前,一把拉下启动电闸。
搅拌釜的电机发出嗡鸣声,主轴带动着那把双向防爆桨叶开始旋转。
起初只是低速运转,桨叶切开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。
接着速度越来越快,表盘指针一路攀升。
整个机器平稳的没有半点晃动,完全听不到任何摩擦的杂音。
没有任何静电火花闪烁。
“加料!”
林建国大喊。
工人们将按比例配好的起爆药粉末和溶液倒入反应釜内。
桨叶在药液中高速穿梭。
流线型的变截面设计产生了一股强大的上下对流旋涡。
药粉在旋涡的拉扯下,迅速与溶液融合,没有任何结块或者沉淀。
张博文盯着观察窗里的动静,手心里全是汗。
过了半个小时。
林建国看了看时间,果断下令。
“停机,出锅。”
排料阀门打开,一股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浓稠药浆缓缓流入下方的不锈钢推车里。
药浆呈现出均质状态,颜色均匀,没有任何缩孔或者气泡残留。
赵大强激动的眼圈都红了。
“林工,这药浆的品相,比以前老毛子在的时候弄的还要好啊!”
“这混合均匀度,绝对达标了!”
雷老虎走过来,重重的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。
“你小子真行,几把破锤子敲出来的玩意,比洋机器还管用。”
林建国笑了笑,没有说话,眼神紧紧盯着那车药浆。
他知道,药浆制备只是第一步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起爆药的浇注成型,是一个对温度敏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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