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沉底,也不浮头。
林建国拍了拍手。
“密度一致,成了。”
张博文看着烧杯里的胶泥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车间里,三米高的特制组装架摆在正中央。
一万斤重的球形内爆聚焦系统静静的待在架子上。
林建国腰上拴着帆布保险绳,踩着架子爬了上去。
雷老虎在下面看的心惊肉跳。
“林工,你踩稳当点,这下面可是能炸平几个山头的东西!”
林建国没有出声,专心致志的盯着眼前的接缝。
他手里端着还冒着热气的胶泥。
从帆布工具包里,他摸出了水牛角打磨成的压子。
这牛角压子磨的圆润光滑,没有任何棱角。
这是为了绝对防止产生静电火花。
林建国挑起胶泥,准准的填进透镜拼缝。
大西北的车间温度低,胶泥一接触冷空气就开始变硬。
他手腕发力,拿着牛角压子顺着接缝用力抹平。
这活儿讲究个巧劲。
力气大了,牛角压子会伤到炸药透镜的表面。
力气小了,胶泥填不实,里面会留有肉眼看不见的气泡。
林建国全神贯注,把八级钳工的微调手艺发挥到了极限。
填完一段接缝,他拿出细棉布。
填完一段接缝,他拿出细棉布。
沾上一点温水,顺着缝隙反复擦拭打磨。
黑色的胶泥被擦的跟炸药表面完美融合。
整个球面摸上去平滑顺溜,没有半点突起。
三十六道接缝,遍布整个球体。
林建国在三米高的架子上整整趴了五个小时。
下来的时候,他的工装后背结出了一层盐霜。
刘建设拿着高倍光学放大镜,踩着梯子挨个接缝检查。
足足看了一个小时,刘建设激动的喊了起来。
“林工,雷处长,三十六道接缝全部填实!”
“全球面零突起,严丝合缝,连个气泡都没有!”
雷老虎高兴的一拍大腿,拿过军大衣给林建国披上。
“我国首个全尺寸内爆聚焦系统全状态总成,这就搞定了?”
林建国点点头,接过军大衣穿上。
“旷量隐患排除了,能量外泄的通道也锁死了。”
他指了指黑色的球体。
“接下来,就是把它运到野外爆轰试验塔去。”
运输这个一万斤重的大件,可是个掉脑袋的任务。
从二二一基地到野外爆轰试验塔,全是大戈壁滩上的烂路。
车间大门轰隆隆拉开。
一辆特种平板卡车倒了进来。
这卡车底盘加装了八道液压减震钢板,车斗里铺满了海绵垫子。
工人们喊着号子,操作着重型龙门吊。
一万斤重的核心构件被稳稳当当的吊上卡车。
几条牛皮带子交叉着把它固定的严严实实。
林建国和雷老虎坐在前面开道的军用吉普车里。
车队准备出发。
“雷处长,这趟路要走多久?”
林建国拿出旱烟点上。
“路已经提前垫过沙土了。”
雷老虎看着前面的路况。
“顺利的话,四个小时就能穿过前面的唯一山谷通道,直达试验场。”
吉普车挂上档,车队缓缓驶出二二一基地的大门。
司机把车速压的很低,生怕产生剧烈颠簸。
荒原上的风刮的车窗玻璃哗啦啦直响。
林建国吐出烟圈,往远处的雪山看了一眼。
刚才还是一片晴朗的天空,不知道什么时候全变了。
天际线上滚起了一团团乌云。
云层压的很低,正朝着车队的方向扑过来。
气温骤降,吉普车里的暖风根本挡不住外面的寒气。
雷老虎脸色一变,抓起车上的无线电对讲机。
“各车注意,天气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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