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那块生锈焊渣直接崩落,掉进下方的积水坑里。
卡滞一解除,减压阀内部的弹簧瞬间完成了复位。
原本憋在管子里的气流终于找到了出路,顺畅的流向后方的储气罐。
主管道的晃动立刻减轻了一大半。
可是危险还没解除,三号法兰的螺栓已经拉长,随时都有崩断的可能。
林建国单手抓着铁架。
“老王,带着自锁螺栓上来,换掉那几根拉长的旧货。”
老王背着个帆布袋,哆哆嗦嗦的顺着铁梯子爬到林建国旁边。
两人在半空中展开配合,林建国用紫铜管钳固定住法兰盘。
老王负责拆下变形的螺栓,换上刚拿上来的高强度自锁螺栓。
“别顺着劲拧,对角紧固,左上角拧完直接拧右下角。”
林建国在一旁开口指挥。
老王照做,用扳手一点点把法兰盘重新压紧贴合。
趁着换螺栓的空当,林建国四下看了看这套老旧的供气系统。
“老王,你们这管路锈成这样。”
“风洞主操作台的控制电闸是不是也是建厂时候弄来的旧货?”
老王手上一顿,赶紧点了点头。
“那是原装的大型闸刀,用了好些年头了。”
林建国摇了摇头。
“那玩意儿不行,咱们马上要做高超音速吹风试验。”
“那玩意儿不行,咱们马上要做高超音速吹风试验。”
“多马赫数转换的时候电流负荷极大,那种老电闸容易打火跳闸。”
“情况有这么严重吗?”
顾振民在下面听到了,抬头大声询问。
“不仅是跳闸那么简单,搞不好继电器直接粘连烧死。”
“到时候你想关都关不上。”
林建国提醒道。
“等这吹风试验弄完,我就打报告申请更换新电闸。”
老王用力把最后一根螺栓拧死。
随着最后一根螺栓到位,十二根新螺栓实现了均匀受力。
颤抖的送气管道在螺栓拧紧的刹那平复下来,一点晃动的动静都没了。
管线区完全沉寂下来。
顾振民跑到控制柜前,盯着上面的高压表盘。
原本一直乱跳的指针,现在稳稳的停在吹风预定线上,十二个大气压分毫不差。
“稳住了,压力完全达标,核心母机保住了。”
顾振民兴奋的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。
底下的战士们也松了一口气,慢慢把安全绳放长。
林建国顺着铁梯子爬回地面,解开腰上的死结。
雷老虎凑上前,伸手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。
“你这八级钳工的手艺真不是盖的,半空中敲那一下太绝了。”
林建国没接雷老虎的话,他从工具包里掏出块破棉布擦掉手上的铁锈。
“赶紧通知下去,把那三根涂好涂层的钨钼喉衬装机。”
“按原计划准备实态风洞模拟试验开机。”
老王答应一声,转身准备去推料车。
就在大伙刚刚把心放回肚子里的时候。
墙壁上的警报红灯疯狂闪烁起来,这不是刚才那种沉闷的管道警报声。
这警报声刺耳,整个地下溶洞都被红光映照着。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头顶的高音大喇叭里传出了一阵声音。
那是总控员的声音,嗓子完全劈了,声音里带着恐慌。
“主控室出事了,主操作台控制电闸卡死。”
“继电器触点发生粘连烧结。”
“断不开主电,多级风机转速失控飙升。”
“风洞即将强行过载排气,还有三分钟时间,全员立刻撤离。”
喇叭里的嘶吼声在地下空间来回回荡,震的人耳朵生疼。
顾振民脸都白了,这简直是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。
刚才林建国才提醒电闸老化会粘连,这才过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就在关头应验了。
要是强行过载排气,风压绝对会把整个风洞测试段吹成碎渣。
林建国甩开手里的那块破棉布,拎起紫铜管钳。
“别搁这愣着了,跟我往主控室跑。”
林建国丢下一句话,转身就往几百米外的主控室方向狂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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