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国家对你的交代。”
林建国站的笔直,向老帅敬了一个并不标准但十分用力的军礼。
礼毕,林建国又摸向右边的口袋。
他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硬纸板火车票。
车票是来西北前开出的,目的地是中原老家。
林建国用长满老茧的手指把火车票展平。
“首长,我那探亲假还算数吧?”
“我老娘还在家里盼着我回去吃顿大葱猪肉馅饺子。”
聂老帅看清那张过期的车票,爽朗的大笑起来。
老帅转身冲着大帐门外喊了一嗓子。
“雷老虎!”
五机部装备司的雷老虎掀开门帘走进来。
“首长请指示!”
聂老帅指着林建国。
“你亲自开专车,把咱们的国宝同志护送到火车站。”
“你找铁道部给他补一张回中原的卧铺票。”
“沿途所有军区铁路局一路绿灯。”
雷老虎挺直腰板大声领命。
林建国重新挎上那个沉甸甸的旧帆布包。
包里的铁器碰撞出清脆的响声。
走出大帐,外面的风沙小了许多。
郭向东、刘建设等一大批工程专家和警卫战士整齐列队。
没有人喊口号。
所有人看着林建国,自发的抬起右手敬礼。
所有人看着林建国,自发的抬起右手敬礼。
林建国挥了挥手,跨上吉普车副驾驶。
吉普车在戈壁滩上扬起一路黄沙,驶向远方。
几天后。
一列绿皮火车在铁轨上规律的颠簸前行。
车厢里弥漫着旱烟味和饭菜的酸味。
林建国躺在中铺,闭着眼睛养神。
军械装备栏系统在脑海中处于安静状态。
这次西北远征,他的技术知识库得到了极大扩充。
火车一路向南行驶,窗外的风景变成了苍翠的山林。
列车鸣响长长的汽笛,缓缓减速。
前方是西南铁路枢纽大站。
站台上的高音喇叭正播放着激昂的曲调。
列车还没完全停稳。
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汉子在站台上狂奔。
这人是西南军区驻铁路枢纽的军代表老赵。
老赵满头大汗,手里攥着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电报。
他挨个车厢寻找,眼睛瞪的滚圆。
看到四号车厢窗口的林建国,老赵猛的扑了过去。
老赵用力拍打着车窗玻璃,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林副厂长!”
“出大乱子了!”
林建国推开下半截车窗玻璃。
“赵代表,慢慢说。”
老赵喘着粗气,把那份特急密电塞进林建国手里。
“红星兵工厂一号车间全面停工了!”
林建国一把撕开火漆封口。
电报上的字数不多,问题却极其致命。
外国供货方单方面撕毁贸易协议。
他们全面封锁了出口给我们的高精度轴承钢原材料。
连已经在海上运输的货轮都被紧急召回。
没有这种特种轴承钢,国内就造不出高精度机床主轴。
新型重型卡车和主战坦克的传动齿轮也将全部趴窝。
红星厂作为核心试制基地,首当其冲遭到打击。
林建国把电报折叠起来揣进口袋。
老赵焦急的在窗外直跺脚。
“五机部陈副部长亲自下达的拦截令。”
“必须在这个车站把你截住。”
“专调的军用直升机就在站外广场点火等着。”
林建国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回中原的火车票。
回家吃顿热乎饺子的打算又泡汤了。
国家工业的脊梁骨正面临被人打断的危险。
他没有半分犹豫,拎起装满工具的帆布包。
林建国转身迈开大步,朝着车厢门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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