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用直升机旋翼卷起狂风，把红星兵工厂大院的尘土全掀了起来。

一号车间外空地上，早就站满了人。

厂长李卫国领着几个车间主任，顶着直升机吹出的强风，大步迎了上去。

直升机停稳，舱门被人从里头推开。

林建国拎着洗的发白的旧帆布工具包，干脆利落的跳下飞机。

李卫国赶紧迎上前，一把抓住了林建国的手。

“建国，你可算回来了！”

旁边站着个五十出头的老汉，正是一号车间的主任老马。

老马是个急脾气，这会儿急的直拍大腿。

“林副厂长，你要是再不回来，咱们一号车间就得彻底关门要饭去了！”

林建国拍了拍老马的肩膀，示意大家先稳住情绪。

“天塌不下来，边走边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几个人一边往一号车间里走，李卫国一边大倒苦水。

“外方那边单方面把协议撕了。”

“之前答应好的高精度轴承钢，全给断供了。”

“咱们厂承担着国内重型卡车、坦克传动齿轮的配套任务。”

“没有好轴承，那些重型装备全得在半路上趴窝。”

“前线的加急电报一天拍过来八封，全在催要零件。”

老马跟在后面，气喘吁吁的接着话茬。

“断供也就罢了，他们撤走前给咱们留了一批号称特级的轴承钢。”

“咱们按着他们给的参数，加工了几万个轴承内外套圈。”

“结果一上机床测试，这玩意儿根本不能用。”

“只要转速一上去，滚道里全是剥落的麻坑。”

“大半年的生产任务，眼看就要交白卷了。”

说话间，几个人已经迈进了一号车间的大门。

以往热火朝天的车间，此刻安静的出奇。

几百号工友蹲在机床边上，一个个愁眉苦脸，连抽旱烟的兴致都没了。

林建国的徒弟陈小兵也在其中，看到师傅回来，赶紧跑上前。

“师傅，你可回来了！”

林建国环视一圈车间，提高嗓门喊了一嗓子。

“都别蹲着了，该干嘛干嘛。”

“咱们红星厂没饭吃了？还是机床都生锈了？”

工友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，纷纷站起身来，眼巴巴的看着林建国。

林建国没多啰嗦，径直走向车间角落里的废料堆。

那里堆积着上千个报废的轴承内外圈。

老马走上前，拿起一个报废的轴承内圈递给林建国。

林建国伸手接过轴承废件，手指刚接触金属表面。

他脑海中立刻闪过系统提示音。

军械装备栏系统自动激活。

军械装备栏系统自动激活。

系统面板开始快速滚动数据，技术解析直接印入林建国的脑海。

高碳铬合金钢晶相病态数据已录入。

检测到金属内部含有大量脆性夹杂物。

氧含量严重超标。

接触疲劳寿命判定极低。

林建国把手里废件掂了两下，冷笑了一声。

“去把放大镜拿来，再给我找根白粉笔。”

陈小兵赶紧一路小跑，从工具柜里拿来放大镜和粉笔。

林建国拿着放大镜，凑近轴承滚道。

他手里的粉笔在滚道表面快速画了几个圆圈。

这几个圆圈刚好圈住滚道上剥落点。

“老马，李厂长，你们俩凑过来看。”

李卫国和老马赶紧凑上前，顺着林建国画圈的地方看去。

透过放大镜，他们清楚的看到金属表面布满细小的裂纹和坑洞。

老马一拍大腿，满脸不甘心。

“这真是活见鬼了！”

“这可是外方专家临走前，拍着胸脯保证的特级钢材。”

“一吨钢要了咱们不少外汇券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