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铁片飞奔向实验室。
赵振堂围着钢锭转了两圈,连连称奇。
“这钢锭的外观质量,比当年老大哥进口的特级料还要好。”
林建国拿起旁边的工作服擦了擦手。
“这只是第一步把杂质洗掉了,里面的学问还多着呢。”
过了一个多小时,王向东手里挥舞着化验单从外面冲了进来。
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,脸上全是狂喜表情。
“林师傅,达标了,非金属杂质含量降到了万分之二。”
“含氧量指标比部里下达的特级标准还要低三个点。”
赵振堂一把抢过化验单,看了两眼,激动的手发抖。
“有了这批钢料,前线急需的重卡和坦克轴承就有救了。”
林建国倒是没那么乐观。
他敲了敲那根钢锭,发出清脆的金属回音。
“杂质达标说明重熔工艺没问题。”
“但特种钢能不能用,还得看后面的加工。”
“这玩意儿里面的应力还没消除。”
“后续的微观碳化物网状分布处理才是真正的硬骨头。”
赵振堂还没听明白这话里的意思,林建国已经往车间外面走去。
“去把你们厂锻工班的老孙叫来。”
老孙是特钢厂的八级锻工,五十多岁的年纪。
他骨架宽大,双手布满烫伤的疤痕。
干了三十年打铁的营生,大锤抡的炉火纯青。
老孙听说是上头派来的特级专家要试新料,二话没说就带着徒弟赶了过来。
林建国指着那根刚出炉的轴承钢锭。
林建国指着那根刚出炉的轴承钢锭。
“孙师傅,麻烦你把它加热后上气锤,打成一百方坯。”
老孙围着钢锭转了一圈,点点头说没问题。
工人们把钢锭送进加热炉。
烧到一千多度后,用大钳子夹出来放在空气锤的砧座上。
老孙踩下气锤踏板,巨大的锤头一下下砸在通红的钢锭上。
火星四溅。
轰隆隆的锤击声震的人耳膜生疼。
圆柱形的钢锭在老孙熟练的翻转下,逐渐被锻打成一百毫米见方的方坯。
锻打完毕后,方坯被放置在沙坑里自然冷却。
几个小时过去,方坯完全凉透。
林建国走过去,用石笔在方坯中间画了一道线。
“拿到锯床上去,从中间锯开看看截面。”
老孙徒弟把方坯抬上圆锯床,开动机器。
锯切声在车间里回荡。
十几分钟后,方坯被一分为二。
老孙凑过去看了一眼刚切开的金属截面。
他猛的一拍大腿,气的手套一摔。
“坏了,这料废了,这洋玩意比我刚过门的小儿媳妇还难伺候。”
“稍微给点冷脸就甩脸子不干了。”
赵振堂和王向东急忙围过去。
只见金属截面上,分布着细密的白色斑点。
这些白点在灯光下泛着光泽。
赵振堂懂行,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。
“这是白点缺陷,要命的玩意。”
王向东疑惑的问这白点是咋回事。
“这是钢材在冷却过程中,内部应力没有释放。”
赵振堂解释。
“因为冷缩产生的一种微观内裂。”
“一旦有了这种内裂,就算加工成轴承。”
“上了车一受力就会碎成渣渣,绝对没法用。”
王向东听完直摇头。
“那这忙活了半天,不是白干了吗。”
林建国笑了笑,拿起那半截方坯仔细端详。
“孙师傅,这可不是娇气,这是脾气大。”
“你要是能把它收拾服帖了,它干起活来比谁都猛。”
“这轴承钢的碳含量高,合金元素复杂。”
“锻打完之后绝对不能直接放在空气中冷却。”
“刚才自然冷却的速度太快。”
“导致晶格内部产生了巨大的拉应力,把金属组织给撕裂了。”
赵振堂急切的问那现在该怎么办。
“这可是咱们好不容易炼出来的独苗。”
“如果不解决这个冷缩内裂的问题,以后炼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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