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断电排干循环水,整个屏蔽泵就会当场报废!”
林建国大步走回操作台。
他一把拽过那份盖着红色机密大印的泵体结构图纸。
指头重重戳在核心结构处画着的三个大红问号上。
“你真以为苏联老大哥是神仙?”
“这三个红问号,就是他们图纸上留下的结构死穴!”
“这台泵的外围轴承好的很,一点毛病都没有。”
严学礼气急败坏的喊道。
“不是轴承还能是什么?”
“老大哥原厂的屏蔽套厚度足足有三毫米!”
“用的是世界上最高级的耐腐蚀合金,抗压能力绝对第一!”
林建国一巴掌拍在图纸上,声音盖过了警报声。
“就是因为这三毫米害死人!”
几个副总工全凑了过来,竖着耳朵听。
林建国指着剖面图开始拆解。
“这台泵功率极大,磁力线必须穿透这三毫米的金属屏蔽套去驱动转子。”
“这么厚的金属板,在交变磁场下会产生什么?”
“是极大的电涡流!”
“这层屏蔽套在里面等于变成了一个大功率的感应电磁炉。”
机房里的技术员们全都愣住了。
这超出了他们学的常规流体力学范围。
这超出了他们学的常规流体力学范围。
林建国没有停顿,继续往下说。
“涡流发热让局部温度失控。”
“再加上高辐射环境下金属特有的氢脆现象。”
“这层三毫米厚的合金,韧性早就掉到了冰点。”
“里面的高压重水每天冲刷,早就把它汽蚀出贯穿性的发丝裂纹了。”
严学礼连连后退,脑袋摇个不停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“这层屏蔽套是用十几斤黄金从国外换回来的硬通货!”
“国内连一根合格的薄壁无缝镍铬合金管都轧不出来。”
“洋专家怎么会拿有缺陷的设计图糊弄我们?”
林建国看着严学礼,冷笑出声。
“人家这不是糊弄,是技术也就到这个水平了。”
“解决涡流发热唯一的办法,就是把屏蔽套做薄。”
“必须降到零点五毫米以下,才能减少涡流。”
“可是一旦做薄,对合金的强度和加工要求就会翻上几十倍。”
林建国拿指头敲了敲桌上的俄文规程。
“国外现在对我们全面断供薄壁无缝镍铬合金管。”
“连一根边角料都不让过海关。”
“他们就是想看我们的反应堆因为这种基础元件趴窝报废。”
雷老虎在旁边听的火冒三丈。
他一把拔出配枪,拍在操作台上。
“老子今天不管什么洋大爷的规程!”
“操作员!立刻断电,排干外循环水!”
操作员不敢再犹豫,双手用力拉下了红色主电闸。
巨大的轰鸣声戛然而止。
重水主循环屏蔽泵的震动慢慢平息下来。
外层阀门打开,大量的循环水顺着管道排入地下废液池。
“拿大号套筒扳手过来,把泵盖卸了。”
林建国脱下铅胶围裙扔在一边,挽起袖子。
雷老虎招呼了四个膀大腰圆的警卫班战士。
几个人抬着沉重的长柄套筒扳手凑到泵盖前。
大尺寸的螺栓长期处于高温高压下,已经咬死。
“一、二、三,压!”
林建国带头喊号子。
几个人同时把身体重量压在扳手长杆上。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十二根主法兰螺栓被一根接一根的硬卸了下来。
“挂起重葫芦,往上拉。”
林建国指挥道。
铁链条在滑轮里拉的咯吱作响。
沉重厚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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