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国用铁火钳拨开厚厚的草木灰,夹出一个巴掌大的黑圈。
只听叮当一声脆响,石墨环掉在青砖地上,不仅没碎,还弹了两下。
这黑圈表面黑的发亮,摸上去十分温润坚硬,极其厚重。
严学礼赶紧拿游标卡尺去量,眼睛顿时瞪的溜圆。
“收缩率刚刚好,连条微裂纹都没有。”
“不可思议,这密度居然达标了。”
林建国甩了甩发酸的胳膊,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。
“别急着高兴,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动密封环得靠两个平面互相贴合,把水流严防死守拦住。”
“老大哥图纸上要求密封面必须达到零微米平整度。”
“也就是不能有一丁点起伏毛刺,必须绝对平整。”
严学礼又苦了脸,连连摇头,刚刚提起的劲头又泄了。
“零微米。”
“那是绝对镜面。”
“咱们基地最高级的精密平面磨床,精度撑死也就磨到五微米。”
“这拿什么加工,总不能用锉刀搓出来吧。”
林建国没搭理他,直接让孙志强去车间角落搬来一块一米见方的青石平板。
这块平板是以前老工人们修机床导轨用的研磨台,表面经过特殊处理。
林建国打来一铁桶煤油,顺手抓起一把极细的金刚砂均匀撒在青石板上。
林建国打来一铁桶煤油,顺手抓起一把极细的金刚砂均匀撒在青石板上。
他把煤油浇上去,和成了一层细密的研磨膏。
雷老虎看明白了,一拍大腿。
“林顾问,你又要搞大巴山那个推磨法。”
林建国点点头,拿起一个石墨环平稳的贴在青石板上。
“没高精机床,就拿这双手当磨床。”
“这叫太极八字回转研磨。”
“只要受力匀称,磨出来的平面绝对比机器加工出来的还平顺。”
林建国双腿分开扎开马步,腰杆挺的笔直。
他双手按住石墨环,在青石板上缓慢且均匀的划着八字轨迹。
嗞啦嗞啦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洞库里回荡,带着规律的节奏。
研磨是个水磨工夫,靠的就是手腕那股悬劲与对阻力的感知。
重了磨花镜面,轻了削不下料,全凭八级钳工肌肉里的记忆。
足足推磨了两个小时,林建国额头上全是汗水。
他停下手,拿干棉纱沾着清水把石墨环擦拭干净。
原本乌黑粗糙的密封面,现在光可鉴人。
连头顶白炽灯的钨丝都能在上面照的清清楚楚。
严学礼不信邪,拉着孙志强拿着光干涉仪跑过来进行平整度检测。
把平晶玻璃往石墨环上一扣,单色光直接打进去。
目镜里的干涉条纹直来直去,整整齐齐,没有任何扭曲。
孙志强结结巴巴的念出了实测数据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三……三个光干涉带以内。”
“严总,这平整度不到零点三微米。”
“比零微米误差还要小上一截,这完全是最高级别的镜面。”
严学礼脸红脖子粗,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。
纯手工在青石板上磨出了原子能级别的密封镜面。
这直接掀翻了他半辈子学到的常识体系。
雷老虎哈哈大笑,拍的严学礼后背直响。
“老严,这回服不服。”
“咱们林顾问这双手,就是国家的国宝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林建国带着几个老八级工连轴转,一刻不歇。
大伙儿依葫芦画瓢,硬生生磨出了八套完全符合标准的石墨密封环。
总装车间里,气氛热火朝天,每个人的干劲都被拔高了。
林建国亲自上手,把石墨密封组件卡进重水屏蔽泵的主轴上。
他上好垫片,拿扳手均匀用力,拧紧最后一根主法兰螺栓,随后退后两步。
“接高压水管,准备打压测试。”
老赵头开了高压水泵阀门,压力表指针蹭蹭往上窜。
二十个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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