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学礼赶忙招呼几个壮小伙子过来,小心翼翼的把定子抬上推车,送进了恒温烤箱。
温度设定在一百二十度。
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,林建国和雷老虎坐在长条凳上抽着旱烟。
严学礼在烤箱跟前急的直转圈。
铃响了,恒温固化时间到了。
定子被抬出来的时候,表面那层胶漆已经彻底硬化,泛着一层光泽。
严学礼急不可耐的找来兆欧表,这是一种专门测试电气设备绝缘电阻的精密仪器。
他把红黑两个鳄鱼夹分别夹在线圈和外壳上,手摇着发电机摇柄。
摇柄转动的越来越快,兆欧表表盘上的指针唰的一下飙升。
一百兆欧。
两百兆欧。
三百兆欧。
最后指针稳稳的停在了五百兆欧的刻度线上,再也没有往下掉。
严学礼揉了揉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数据。
“老大哥原厂的绝缘电阻标准也就三百兆欧,这土法熬出来的漆居然超出了接近一倍。”
林建国磕掉烟袋锅里的烟灰,拍了拍手站起身。
“赶紧回装。”
“时间不等人。”
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定子重新装配好,紧固好法兰螺栓。
各项参数检查无误后,严学礼站到了主控台前。
“合闸!”
严学礼大喊一声。
赵师傅用力推上总电闸。
赵师傅用力推上总电闸。
屏蔽泵发出嗡嗡声,转速很快攀升到了一千五百转。
电流表和电压表的指针非常平稳,没有任何跳动。
严学礼转头看向林建国。
林建国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推功率。
推杆被缓缓推到了百分之八十,屏蔽泵的轰鸣声变的更加浑厚。
冷却水循环管路里传出水流声,一切都在平稳运行。
百分之九十。
百分之百满功率。
机房里的设备全都运转到了极限工况。
林建国站在屏蔽泵旁边,手里拿着听音棒,贴在泵壳上探听。
平稳。
没有异响。
绝缘漆抗住了高温和高辐射的考验。
就在大家准备欢呼庆祝的时候,机房外面的走廊上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理化室的化验员小吴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。
小吴是刚分来基地的大学生,戴着近视眼镜,跑的满头大汗。
“严总工,出事了!”
小吴手里举着一个玻璃试管,嗓子都喊破音了。
严学礼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跑过去问怎么回事。
小吴大喘着气,把试管递到严学礼面前。
“循环回路的水质化验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在过滤网处截留了大量杂质。”
严学礼看了一眼试管底部的沉淀物,脸色大变。
试管底部沉积着一层金属粉末。
“我用酸溶法做了光谱分析,这是青铜合金的碎屑。”
小吴扶着眼镜大声汇报。
机房里安静下来。
重水主循环回路完全是全封闭的不锈钢管路,连垫圈都是林建国刚换上的高纯石墨和紫铜垫。
“哪里来的青铜合金?”
雷老虎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配枪,以为又出了什么人为破坏。
林建国眉头紧锁起来,脑海中的军械装备栏系统自动弹出了一张三维透视图。
他快步走到控制台前,盯着上面跳动的压力表。
“管路里混进青铜碎屑,说明在重载工况下,有一个转动部件正在发生干摩擦剥落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满脸惊慌的严学礼。
“马上降低功率,维持三成负荷运转。”
“千万别拉闸,拉闸就彻底抱死了。”
林建国厉声命令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。”
严学礼手忙脚乱的往回拉推杆。
林建国拿起听音棒,顺着管路往主循环回路的下端走去。
“老大哥设计图纸上绝对还藏着一个我们没发现的暗坑
_s